鲁明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嗤笑一声：“钱大人变脸倒快。”

    钱佑瞪了他一：“工钱是亏国库的银，殿钱是走私库，能一样么？”

    承煜把金珠收回荷包里，仰看着鲁明，“鲁大人帮煜儿算算，一亩地的房要多少银？”

    鲁明认认真真在心里盘算了一阵：“竹竿和油布工库房里有，不用另买。木料搭架用剩料也够了。主要是渠要挖三尺、两百步，人工费加材，估摸着得……”

    他还没算总数，承煜已经把小荷包了他手里：“鲁大人你先拿着，不够再跟煜儿说！煜儿还有好多。”

    鲁明把荷包系好揣怀里，对承煜郑重：“殿放心，臣一定替殿把房建好。”

    “好！鲁大人你最好了！”承煜扑上去抱了一他的。

    鲁明扭对边的主事吩咐：“去库房清一，竹竿、油布、木料还有多少。小殿要建房，至少一亩地起步，至于账从小殿私库走，你跟小顺公公对一。”

    主事憋着笑应了一声，转去安排。

    吩咐完，鲁明没理钱佑，亲自带着三个小人儿去找地方。

    钱佑看着鲁明和承煜走远的方向，跺了跺脚：“……这什么世，五岁娃娃都比我有钱！”

    鲁明带着三人绕着里走了快一个时辰。御园不行，已经被小殿利用得差不多了；御膳房后不行，已经被改成了；承禧殿后倒是有块空地，但承煜自己摇说太小了，不够他“施展拳脚”。

    最后走到皇最西边，隔着一矮墙，几间灰扑扑的室，院墙上的漆剥落了大半，墙里一蓬蓬野草。

    “这儿是什么地方？”承煜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鲁明压低了声音：“回殿，是冷。”

    “冷？那能菜吗？”

    鲁明不知该怎么跟五岁的小殿解释冷是什么，只能糊：“地方大，没人住。”

    “那就这儿！”承煜一拍掌，宣布。

    冷附近住着几位老太妃，平日里这地方安静得连麻雀都不乐意落，今儿倒是突然闹了起来。

    工的人扛着竹竿、抬着木板、抱着油布，地忙活，脚步声、吆喝声、锤钉钉的声响此起彼伏。

    陈太妃第一个探来。她今年六十有七，在这冷边上住了快二十年，发白了，耳朵倒还灵光。

    她倚着门框朝外张望了半天，终于逮住一个搬木板的小太监，扯着嗓问：“哎哎哎，这是什么呢？”

    “回太妃娘娘，小殿要在这儿搭房菜！”

    陈太妃愣了半天：“房？房是什么？”

    她后的张太妃和刘太妃也凑了过来，三个老脑袋挤在门框里，六只睛齐刷刷地盯着外面火朝天的工地。

    “房就是……”那小太监也说不清楚，比划了半天，“就是让大冬天也能菜的房。”

    “大冬天菜？这怎么可能？”张太妃倒一气。

    三个太妃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迈了门槛。

    不过几日，冷多了一座颇为像样的屋。

    工的人还在旁边挖了一条浅浅的引渠，从附近的井一直通到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