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一抬就看见了他这副表，弯腰把承煜抱了起来：“你想都别想。”

    承煜里的光瞬间熄了一半，嘴微微撅了起来：“父皇，煜儿还没说呢！”

    周昭把他放到旁边的榻上坐好：“你不用说，朕看你睛就知了。”

    承煜不不愿地把两条小短盘起来，失望：“可是煜儿也不喜读书。”

    周昭心平气和地开：“你以后要承袭大统的，你不读书怎么行？以后底的官员糊你，你都不知。”

    承煜叹了气：“好吧！可是最近二舅舅布置的功课好难……煜儿每次都写得手酸。”

    周昭沉默了片刻：“……你二舅舅那边，朕会去跟他说，让他稍微放慢一些。”

    承煜抬起来，睛又亮了起来：“真的？父皇去跟二舅舅说？”

    周昭看着他：“朕去说。”

    承煜嘴角终于翘了起来，从榻上蹦来，哒哒哒跑过去搂住周昭的脖：“父皇最好啦！煜儿今晚回去就把二舅舅代的策论写完！”

    周昭把他的手从脖上拿来，低看着他的小圆脸，嘴角弯了一：“去写吧。”

    承煜哒哒哒地跑到门又回冲周昭代：“父皇你一定要记得跟二舅舅说呀！”

    周昭，望着承煜远去的背影，回过神来，手里的笔已经在本该细细斟酌的折上落了个端端正正的“好”字。他盯着朱红看了半晌，扶额哭笑不得。

    御书房里，周昭放手里的茶盏，看了对面的沈明仲一：“明仲，朕想跟你聊聊煜儿的功课。”

    沈明仲疑惑地抬：“陛请说。”

    “你最近给煜儿布置的功课，是不是太多了些？”不等沈明仲答话，周昭从手边一摞纸，递给他，“朕翻了他近几日的课业，字迹虽还稚，但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少的时候三四页，多的时候十几页不止。昨儿他着手腕跟朕抱怨，说写得手酸。朕看了看，确实是多了些。”

    沈明仲有些尴尬：“陛说得在理，臣这段时日，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他苦笑了一，自省：“小殿天资聪颖，臣讲一句，他能推三句；臣讲三分，他自己能摸到七分。一回碰上这样的学生，臣不免……被他牵着走了。有时候他一个问题抛过来，臣答不上来，回去还得翻书琢磨。一来二去，不免跟小殿较上了劲，倒忘了小殿才五岁。”

    周昭听完，面上浮起一丝意外之，揶揄：“哦？朕原以为你给煜儿上课，能偷懒时便偷懒，没想到你倒是较上真了。”

    沈明仲面上神不变，拱手：“陛多虑了。臣岂敢怠慢小殿的功课。小殿聪慧过人，臣尽心尽力，是分之事。”

    话是这么说的，沈明仲心里却翻了个白。

    ——偷懒？他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小殿真的太气人了，又气人又聪明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