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嘴闭，仰起脸瞪他。

    正当二皇疑惑今天小十一这么乖巧不怼他时，九皇看见承煜这副模样，也凑了过来，取笑：“十一弟，你这是把被穿来了吗？”

    承煜拍开他的手，气呼呼：“九哥坏！”

    话音刚落，九皇整个人笑弯了腰：“十一弟！你现在的声音好像小鸭，不仔细听都不知你在说啥。”

    承煜没法反驳，气鼓鼓地走到自己的席位坐。

    旁边的鸿鹄书院的学生们本来还在严肃议论辩题，听见动静纷纷扭看过来，看到糯米球似的小殿，纷纷被可得勾起嘴角。

    赵烈看到承煜落席，大步走到他跟前说：“臣非常期待小殿今日之辩，殿加油！”

    承煜闷闷地扭“哼”了一声。

    赵烈不明所以地挠了挠，我说啥了，咋觉小殿今天不太开心。

    旁边的二皇笑够了，直接替承煜答：“他昨儿打雪仗玩得嗓哑了，父皇刚刚说不让他参加了。”

    几个围过来的武将一听，捧腹大笑。

    丞相王竑看辩论赛快开始了，前排席位还围着一圈人，便走上前提醒：“诸位是不是该就坐了？”

    大家这才窸窸窣窣地退开。

    弘元殿，主考官敲响了铜锣，辩论赛正式开始。

    今日第一场辩题：“重商是否会导致轻农。”

    正方由礼侍郎张秉忠领队，带礼吏的年轻官员。反方由兵郎中王立本领队，带刑兵的同僚，两边各四人。

    正方张秉忠先开：“臣以为，重商不会导致轻农。商与农，本就是百姓生计的两条。农产粮，商运粮，粮通四海，价得其平。

    若无商贾通，丰年谷贱伤农，荒年粮贵饿民。重商，恰恰能让农事更稳，而非更轻。”

    反方王立本立刻接话：“张大人此言，听着有理，实则不然。农产粮，商运粮，运粮的商贾靠差价获利，丰年压价收粮，荒年抬价卖粮，百姓被两盘剥。

    重商若不加节制，轻农是必然结果。理很简单：田的人发现田不如贩货来钱快，谁还愿意留在田里？”

    正方吏主事接话：“贩货来钱快，那是因为货通本就有利。但通的货中，粮占大。粮从哪儿来？还是从田里来。

    商人赚了钱，最终也要买粮吃、买地置业。”

    承煜听着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小眉拧得像麻，他觉得两边都有理，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想问问旁边的人，嗓却只发短促的哑响，最终只能委屈的扁着嘴。

    正方张秉忠不急不缓地回：“那依你之见，商路不通、粮只在本地自销自，农人就安稳了？丰年贱卖、荒年无补，不比商人囤货更让农人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