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佑凑近低看向那张纸，纸上横横竖竖画了很多格，格里歪歪扭扭地写着“工、兵、、礼……”，“一月、二月……”叉的地方填着一些数字，墨迹浅不一，可整张纸看来，一目了然，每月的支、各衙门的用度，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格里。

    钱佑的眉皱了一，转看了看后的几位主事，几个人也都在看那张纸，一群人琢磨了起来。

    度支司郎中看明白后睛骤亮，开：“陛……这个法，可以一试。”

    金司主事开：“如果月份排，每项收支放在对应格里，那往年同期的对比就方便了。哪个月了多少、哪个月收了多少，一就能看来，不用翻来翻去找。”

    钱佑直起来，看着承煜，躬：“请殿指教！”

    承煜被一群穿着绯红官袍的大人围在中间，不慌不忙地开解释：“就是画一条横线一条竖线，横的线上面写月份，竖的线旁边写衙门。横的竖的叉的地方填数字。要看哪一个月、哪个衙门，顺着线和竖线找到一起就好了。”

    他说着拿起笔蘸了墨，填了几个数字去，一边画一边念叨：“一月工了八千两，二月工了一万二千两……这一看就知工二月份比一月份多了四千两，查账时直接对详录就可以。”

    他拿起笔，了“工”那一行：“假如俸禄每个月支八千两，那一年就是八千两乘以十二个月。”

    他话音还没落，面前七八个人齐刷刷地安静了一瞬。

    钱佑最先反应过来，眉微微一皱：“殿……您方才说，‘乘以’？”

    承煜眨了眨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对啊，八千两乘以十二个月，不就是九万六千两吗？”

    他抬起，看见钱佑脸上的表从困惑变成了惊疑不定。

    金司主事更是直接愣住了。

    承煜这才觉不对劲来，小声问：“各位大人怎么了？”

    钱佑轻声问：“殿，‘乘以’是什么意思？”

    承煜想了想：“就是……八个加八个，连续加十二次，太慢了。既然每个月一样，直接把八和十二放在一起，一就来了。”

    他用小胖手比划了一，“八个十二次，就是八的十二倍，八乘以十二。”

    钱佑转看了一后的几位主事，几个人彼此对望一，都从对方里读了同样的震惊。

    度支司郎中激动地开：“殿，您是说‘乘以’可以把相同的东西，用更快的方式算来？”

    “对啊。”承煜，掰着手指给他演示，“比如说，一只两文钱，买十个，二加二加二……加十次是二十文。可是如果知二乘以十等于二十，就不用一个一个加了。”

    他放手指，仰起来看着众人，有些困惑：“这个很难吗？”

    钱佑看着他困惑的小脸，忽然觉得后背发麻。

    “殿……您这个‘乘以’的法，是都可以用？”

    承煜：“都可以啊，不什么数，都可以用‘乘以’来算。”

    他说着，拿起笔一边写一边念叨：“比如说，三乘以五，就是三个五，或者五个三，结果是一样的，都是十五。”

    他抬起来看钱佑：“钱大人，您看，三加三加三加三加三，是十五。五加五加五，也是十五。它们其实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