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德国啦，英国啦，哪怕国或者法国这些前朝留来的烂账与老黄历如今蠢蠢动地聚集在国，赶都赶不走……

    但日本呢，后面闻着腥味来的，就像腐的鬣狗，吃多了恶心的东西浑散发着臭，也妄想分一杯羹。

    “哟，那不是……”

    柳望亭有些诧异的声音在弥真耳边响起。

    只见两人注视，沈嘉木跟在那群人旁边，走路带着亦步亦趋的小心，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伺候人。

    弥真记忆中，沈嘉木的家室不错……难是落魄了？

    这几日离了孔家，可没人再每天在他耳边提醒他这些同学家里的动向，告诉他哪些人能用，哪些人得躲远……

    弥真茫然地望向柳望亭。

    后者看似对沈嘉木如何兴趣不大，垂了垂，低声：“沈远国在海关事，前几天好像是遭了殃，被人理了——”

    话没说完，弥真便无兴趣再听了。

    与此同时，沈嘉木大概是余光瞥见了他们，脚步停了一，抬起，三个人的视线在咖啡厅里短暂地撞了一，她脸上的神有不自然，像是要，又像是要回避，迟疑了半秒，她伸手拽拽前面女人的衣袖，然后低声说了什么。

    在女人极不耐烦的摆手中，她像是大松了一气，飞快向着年轻人们的这桌靠过来。

    “柳望亭，孔弥真。”她说，“你们怎么在这？”

    好胆。

    弥真活了这么些年，有一年算一年，他的名字从未像此刻一般被放到柳望亭的名字后面过。

    “沈嘉木，前些天上课走神，被先生训了好几回，原来是这儿忙着呢。”

    弥真抬起，把那群日本人扫了一，嘴角勾起来，带了懒洋洋的笑意。

    “难怪，辛苦。给人走狗，确实是要费心思的……我记得你日本语讲得不太好。”

    咖啡厅里几桌人的目光悄悄飘过来。

    沈嘉木的脸一白了，又红了，嘴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正巧，旁边一群人已经了包厢，沈嘉木的母亲在最后，定住脚，转向着他们这边——

    那个过去看见弥真十分要攀谈的女人今日见了他像是没素质的扔垃圾者看见一只垃圾桶摆在那，完全无视。

    她只是盯着自己的女儿，用目光无声促。

    沈嘉木抿住。

    匆匆扔一句用咙里挤的难堪是“我没有”，转向着包厢方向走去。

    柳望亭看了弥真一：“你何必——”

    “何必什么？”

    弥真重新拿起叉，神如常，把最后一块糕送嘴里。

    “她前天上课还专门回过来，用那副神看我，柳望亭，那神我见过的，而且看得很烦，我没骂她是绅士风度，但若你要替她说话……”

    他停顿了。

    冲着柳望亭笑了笑。

    “我对你可没有这风度。”

    ……

    弥真再也没看包厢那边一。

    吃完了糕，喝完咖啡，他对去不去柳望亭家的事绝不提，用所剩无几的钱自己结了账，和柳望亭往外走。

    两人在门分了，柳望亭还要回家去，弥真的房间就在楼上——虽然住不了几天了——他独自往走廊里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