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列的形容词跃弥真脑海里。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太过于呆滞，或者茫然太明显，男人慢吞吞地从鼻腔中发一声兴味阑珊的鼻腔音……

    那双黑夜中依然明亮的睛始终微微侧着，从往上把弥真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叫他觉得颇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一张和谢承安一模一样的脸。

    ……偏又完全不是谢承安。

    男人歪了歪，“嗤嗤”地笑了起来，俊的脸上绽放与谢承安那瘟神天差地别的痞气氛，笑意里带着探究。

    “这么晚了，在散步啊？”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用带血的手从袋里掏一包洋烟，了洋火叼在边……

    接着，顺势取大概可以作为杀人罪证的手，烧了。

    香烟袅袅。

    男人当着弥真的面，悠哉且舒舒服服吞云吐雾一番，这才稍作停顿，神飘忽着，带着“问你话呢”的询问重新落在弥真脸上，中白的烟草慢悠悠地往外吐。

    “哑了？”

    弥真没有回答他。

    那人好似也颇有耐心，站在那血淌一地的尸旁，弯腰看着他……又多看了两秒，随即直起腰，把压低的警帽重新正，帽檐压来，把眉上方遮了一截，更显得半张脸的廓。

    北城法租界巡捕房的肩章纹路在夜里依旧显，领的扣扣得吊儿郎当，因为刚才那场拉扯，衣领的弧度也很合的带了褶皱，显几分匪气。

    “有没有礼貌，呆似的，不知叫人？”

    把帽檐压了压，男人嚣张气焰十足，角翘了翘……

    着刚脱来的另一只沾满血腥气的手，他轻佻地扇了扇少年僵惨白的脸。

    “我是谢承循。”

    角上扬那弧度持续往上，黑暗的巷中，男人报自己的名字。

    “叫声‘小舅舅’来听听？”

    惹祸

    弥真一直觉得沈嘉木呆呆脑的像只呆鹅，完全不堪大用。

    他从来没指望过沈嘉木真的为他搬来救兵——希望她在离开后巷的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这件事，然后老老实实整理一面表，回家去。

    但弥真有时候也是自信过，忘记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聪明人的事实。

    所以他万万没料到，沈嘉木真的是个死心，去了孔公馆。

    而且与弥真想象中，她哪怕是去搬救兵，也是被吓得，连带爬地呼着“救命”勇闯孔公馆还不一样——

    在离开了后巷后，这个上一秒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迅速整理好了绪，在周围兵荒中，上了一辆黄包车。

    在日本人找到工局的特别调查，把级官员从床上或者饭桌上拽来，发布封街令并落实之前，她坐着黄包车来到孔公馆。

    了车，她抬起手拢了拢因为奔跑有松散的盘发——

    这时候，她除了眶还是红彤彤的，居然看不不一儿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