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就是新闻的焦，走到哪都有人看，有人打量，最开始他还晓得发发脾气，到最后脾气都懒得发了，完全习惯。

    整个法租界，又能有谁在孔世容的底虎夺呢，无非便是左手倒右手的扩张买卖生意。

    赌坊里鱼龙混杂，但该有本事的人也不少，弥真尽去那，过中间商吃差价，直奔能拍板说得上话的老爷或者太太……

    弥真听他说完，也觉得还算有理。

    沈嘉木摆摆手：“担心什么呢，孔先生那样的地位，忙得两脚不沾地，面的人招个跑堂的还凑到他面前打报告吗？”

    唯一中不足的是，只是弥真一听“赌坊”两个字，心里先咯噔一，缩了缩脖。

    “你逗我玩么？”他冷着脸告诉沈嘉木，“那是孔世容的地方。”

    沈嘉木和弥真都守如瓶。

    柳望执起先没看到孔连鹤，又素来霸惯了，横冲直撞走来时同他肩膀撞了撞，正不耐扬眉回骂其不，却在一瞬间意识到对方被他这门板似的材一撞居然纹丝不动——

    很惊讶沈嘉木真的愿意跟来，她话少，但坐在那并不突兀，因为有柳望亭在旁边一刻都停不来，试图打听到她之前所说的“之前的事”到底说的是什么事。

    弥真没有在意。

    仔细一想，沈嘉木嘴里的“河赌坊”他哪能不耳熟呢，正是最近法租界新搭起来的牌桌一张，与“好运来赌坊”和“兴隆昌赌坊”三足鼎立……

    明天也不行。

    放了赌坊这场合，白相人则多是为场拉拉赌客，赌客到位了则为客人跑跑，更有有时候属相对了六合今日的黄历，就给客人摸摸牌、掌掌的事儿也常有。

    沈嘉木抬起，这会儿和当初那个站在男厕所前着手帕、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判若两人了，她等弥真骂完了，才：“我小舅舅在那事，专场里的那些白相人——我这次帮你，就当是报答你之前的事了。”

    弥真简直想发火又想嘲笑，那漂亮的脸几乎扭曲，他嗤笑一声，恼火的猫似的冲着沈嘉木鼻息：“我刚才哪个字你没听懂？我被孔家赶来了，现在正忙着绕走，你让我去我爸爸……你让我去孔世容的场讨饭？”

    两位人在门碰了个正着。

    闲聊间，弥真偶然听见楼有些动静，便起去看。

    弥真没吱声。

    今天不行。

    柳望亭茫然问：“什么事？”

    还没来得及昏过去，这边再一转，忽然又瞥见酒楼门前一阵蹄狂——然后便是“未见人先闻其声”的调的叫嚣……

    弥真他们先到，店小二只是打量了三位少爷与小打扮的年轻人一瞬——可能目光在弥真上多停留了几秒——便将他们客客气气的引上楼。

    然后想到了“灯黑”这个词。

    ——他还没好准备直面和孔连鹤之间的正面战场。

    弥真噎了一。

    ……

    至于是哪家的场……

    三个同龄人坐在包房里闲聊，顺便等柳望执这个请客的人来。

    到时候再换上个面的工作，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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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顿了，他呼一气，收敛了那个实在不成型的讥笑。

    这活计不累人，时间也自由，更何况讨巧卖乖的他很会呀，倒是蛮合适——

    弥真狂时，便不幸的看见果然是柳望执这位军阀军，手握鞭，脚踩靴，风风火火的赶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自己捡走了别人家的猫养家里了，颇有些偷摸狗的快乐，柳望执脸上一从恼怒变了颜，的有异常。

    似乎有些诧异，但也不多。

    没等他回答，柳望亭却大笑起来，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去——

    趴在栏杆边勾首望去，看见一黑袍休闲服、被人簇拥着欣然跨过门槛来的（前任）大哥时，已经是到一阵窒息……

    猛地回过，便只来得及捕捉到孔掌舵眉淡定的抬了抬。

    “孔掌舵，又见面咯！”

    ……永远都不行。

    瞅着这“等大事”这么定了来，柳望亭又招呼着沈嘉木一起去吃晚饭，他大哥柳望执自掏腰包定了一桌酒席，就在昨日他路见不平、纵捡到弥真的那间酒楼。

    他伸手去——

    孔连鹤站在原，不动声的垂眉，瞥了柳望执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辨认那是之前他握过鞭的手，鼻尖不动声的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