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弥真回想起来也拍断了大，实在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跑什么跑呢，搞得多伤心似的。

    事实上二楼那两位可能从到尾连他来过都不知……

    这年这愚蠢的事就是暗自伤神。

    综上所述，介于上次对这破地方回忆不好，所以哪怕这些日弥真没去学堂闲来了，也因为白相人的顺利事业手中有了些钱，他还是没有到这一票难求的戏梦园来过。

    坐在黄包车上，弥真有些心不在焉——

    无非是关于孔连鹤那儿事。

    他隐约觉得今日在试衣间发生的一切好像画风不太对，但实在又说不来哪里不太对。

    那是孔连鹤，他的大哥。

    过去莫说是替他更衣，再小儿时，孔掌舵日理万机回家还要亲自伺候他洗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但没有哪一次大哥的手像是今日这般分外有存在。

    弥真抬起手摸了摸弯，当然没有摸到白筒丝袜边那只颤颤悠悠的纯手工定制的蝴蝶结装饰，只摸到了僵的寻常。

    孔连鹤指尖糙的还在。

    弥真的手僵了僵，缩了回来，觉得有些昏脑涨。

    ……

    什么都阻止不了戏梦园如今的炙手可，无论戏排的是不是好，但凡黄包车吱呀嘎呀地行至门前，里永远都是闹闹。

    台上唱得无论如何都锣鼓笙箫，台坐得满满当当，满堂喝彩。

    听说今日有山红的戏，自从得了捧，这位份涨船，轻易不会开腔，今日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创了彩，烈讨论着一会儿山红要唱什么——

    而弥真对此嗤之以鼻。

    他始终认为山红不过是靠着那儿关系上的位，实力不如月琴……

    当然了，姿态在上的小少爷并不知，昔日他亲手推波助澜捧来的月琴实则早就对他一朝落尘泥、不能再力而颇有怨言。

    引路的小黄门很有创意，最终弥真夹在柳家兄弟中间落座。

    柳望执已经到了，此人一军装，外脱了挂在后的架上，着代表派系的蓝军和黑带，上一件白衬衫，领敞开，军帽被随意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这像大老虎也像打老虎的大老，此刻他叉着坐在弥真的左手边，闲闲地靠着椅背听戏，姿态散漫。

    闹中弥真他们到了落座，他不过是懒洋洋转过，冲他们敷衍地了。

    柳望亭坐在弥真的右手边，弥真为此烦恼不已——

    这人一路上聒噪就算了，到了戏园，他也半没有听戏的心思，自打落座，这人的神儿几乎都没怎么往戏台上放过，侧着，全偏向弥真这边。

    半刻不得消停。

    他先是把最好的果拣来，一样一样往弥真面前放。

    弥真瞥了一手边堆积成山的各果，没理会。

    柳望亭便自己动手，拿起一个橘，剥了，掰成一一，去了络，着一，殷勤地往弥真嘴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