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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望亭刚去休息室换了净的衣服,这会儿一边后知后觉气愤心疼起自己的怀表,还惊魂未定,缓了半晌,才忽然想起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



    “那几个抢我的人……他们看上去特别兴奋,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又叫又笑,有个人连我的底都想抢了去。”



    柳望亭见鬼似的回瞪他。



    再加上他本来就听戏。



    孔世容是什么人?



    戏罢了准备去用晚膳,酒菜自然是踩着准备好的,在这之前,柳望亭想要山红的签名票。



    弥真几乎要以为他真的是个无辜的好人。



    终于在一日因为走神把整整一杯酒泼在一位叔伯的上并获得原谅后,弥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忽略这件事了,于是他约上了柳望亭再去戏梦园。



    凭什么?



,把人剥得像案板上待宰的猪猡一般,故而得了这么个诨名。



    柳望亭那晚倒霉,正撞在枪上。



    大概是他神太微妙,柳望亭以为他吃醋,一顿好哄叫弥真疙瘩都起来,好不容易才说服这条粘人的狗随便它去找山红还是山杜鹃,他真的不会生气。

    一会儿想法租界现了烟膏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在这茶饭不思的;



    弥真觉得这人蛮的——



    柳望亭的脸有些发白。



    他看向柳望亭,也没觉得这位的兵痞大哥有把一个戏碰到如此炙手可的度的本事。



    “他们疯了不成?”弥真皱着眉,“不要命了?”



    等柳望亭好好的走河赌坊,过了一个时辰鼻青脸又回来了,弥真听说他遇见剥猪猡的事,震惊不已。



    这些人手段狠辣,专拣天黑人稀时动手,抢完便作鸟兽散,无论是巡捕房还是工局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与迎走来的弥真正面碰着了,四目相对,那戏微微一笑,今日不再油粉面,只见他着一副大概是装饰用的金丝框镜,未施胭脂的面容儒雅青俊,倒像个教书的先生。



    戏园里的喧闹到了最后一大轴戏,弥真看了半天,没搞懂这个山红怎么短期人气飙升至碾压了月琴。



    ……如果不是他袍上的袋里半截怀表十分熟悉的话。



    ——可为什么呢?



    直到几天后,柳望亭宝贝的要死的、天天显摆的、北城绝对独一无二的那个人桥怀表,又现在了山红的手上。



    他盯着柳望亭那件被扯破的衣裳,有些难以置信:“之前听说剥猪猡的事,那都是在英租界的牌桌上,要么就是歌舞厅那些地方……怎么,这儿可是法租界,是河赌坊,是孔世容的地盘!”



    “有件事我觉着邪门。”



    那戏没穿戏服,一素黑袍,白肤柳腰,大摇大摆地陪着个看上去有些份地位、来了就要上里边儿贵宾赌桌的大爷了河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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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最开始没有绪。



    孔世容在法租界的赌界独占鳌,并不是说他有多大的脸面或者多了不起的地,事实上人们愿意来他搭起来的牌桌赌,不过是因为“安全”。



    “他们上有味儿,我离得近……那味儿,那味儿甜腻腻的,有像那些洋鬼用的古龙,味却冲得很,闻着直反胃,像烟膏。”



    北城黑白两见了都要退避三分的活阎王,他的场门,他的地盘上,过去从来都是安安生生没有一问题,客人怎么完整的赌坊,就能怎么安然无恙的门回家——



    他到底是柳家的公,手也有几分,挣扎着跑脱了,可上那件大氅、上的银元——弥真送的那只怀表——连同兜里的手帕,全叫人抢了去。



    现如今这些地痞氓怎么一声不吭反了天,莫不是吃了熊心豹胆,敢在这儿犯事?



    弥真见鬼似的瞪着柳望亭。



    这烟土大买卖,如何能够在一个戏手中攒着?



    山红都在你家塌脱过了,你还的拿着票想要区区一个签名。



    “你有绪?”



    弥真转看他。



    最近弥真有钱了,听得起戏。



    有那么两天弥真浑浑噩噩。



    一会儿又想那个烟膏好像是从山红那里来的,这么一个戏,富贵成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虽然最近这条赖狗因为被剥猪猡觉得又丢人又丢了重要的东西很沮丧,但他没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