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

    他勾起角，还是懒洋洋的，“你说给我听听？”

    “我如今可是什么都没有啦。”

    对方的语气过分坦然，反而叫弥真努力睁了睁，给了他一个聚焦的神——

    “那你这回羊脱虎，岂不是欠我一回？”

    “自然是欠着。”

    “然后呢？”

    “呃。”弥真说，“现在你走在外，人家也叫你二爷了。”

    “走廊上的果然是你。”

    曾经都是他这样的人负责撒拌痴，讨贵人喜，如今好像突然世界翻倒了，过去在上的人此时正半依偎在他怀里，一双漉漉的双小鹿似的望着他……

    “少爷想我怎么还？”

    弥真仿佛被这香气笼得面颊发，叠加酒意上涌，他变得有些飘飘然。

    山红笑着替他理了理一缕竖起来的发：“知你不喜这个，你要是不想聊我们就不聊——但我跟你说清楚，我没错什么，我山红的就是那鱼龙混杂的风月地，边现的也是那混沌混账找乐的非正经人，青鸦落在我手里能图个好销售，仅此而已。”

    如何不叫人觉得喜？

    他原本以为会山红至少会慌张一的。

    弥真沉默了，小少爷看似被这说法说服了。

    整个人蛄蛹着坐起来了些，黑发少年往山红那边凑了凑，仗着醉意，伸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肩。

    “嘿！”弥真一副被冤枉了的样用枕打他，然后话音一拐却，“也不是，只是那个谢承安——我亲的大舅舅，实在是个莫名其妙的小心……他讨厌我，我也讨厌他，看他不兴我也兴了，你讨他嫌我自然站在你这边，你又是怎么得罪他的？”

    “你不都听见了。”山红笑了笑，“他觉得我一届戏，不拿到‘青鸦‘的货源，背后肯定有人。”

    山红被他这份天真里裹着的气的模样撩得睛一亮——

“你怎么样？”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你要什么没有？”山红逗他。

    过了片刻，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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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了有些涩的，少年抬起，理直气壮得像是这世间万本就该顺着他的意。

    两个人挨得近了，山红那温气度裹着淡淡的檀香混着钢笔墨的墨香，不着痕迹地漫过来，淹没了弥真上的古龙味。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挽尊无力，脸上有些挂不住，索站起来，坐到了山红旁边，又摆副小少爷闹脾气的架势掀开他那整整齐齐的被窝，就着一酒臭味的衣裳往里钻。

    山红顺他，声音来，一只手还搭在弥真的耳边——从替他整理发，变成现在有意无意的搓少年粉可的耳尖。

    “谢承安天天找你麻烦么？”弥真问。

    弥真皱了皱眉。

    “找过几回。”

    小少爷像个被坏了的孩在讨要允许范围外的糖吃，大概算是无理取闹……偏生那张脸生得极好，叫人半脾气都生不起来，也不觉得突兀。

    等他笑够了，放手，才对少年：“少爷，这年哪怕是真成了角儿，红遍大江南北，在那些个大人的中，我们也不过是茶余饭后消遣的玩意儿，山红可有自知之明。”

    弥真不，撅着一把抱住了他的枕，蹭一顿将自己的发蹭成了鸟窝，波却往山红脸上一转，带着惯于撒使的语气：“本来还想安你的！”

    这是弥真和山红熟识以来，两人一回聊到这个东西。

    山红在他对面的床上坐，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双温的睛静静望着他。

    “其实我都知，他本不是我的亲大哥，他只是当年错差把我抱错的一个陌生人；他说一个月哪怕有三十二号都要给我锦衣玉都是骗我的；他也不会在我离家走后无数次不厌其烦的来找我……”

    山红拎着他的袖要把他来。

    谁叫他在走廊上扒别的男人的事。

    弥真了脸上被亲的地方，一边翻了个，躺在了山红的上，任由柔的黑发散落在他大，一边半真半假哼哼唧唧的抱怨——

    “哪有什么然后？”

    “你都不用不好意思的？”

    他失笑，凑上前，在弥真脸颊上极轻地印一个吻。

    山红任他戳，听到他真诚的发问，捂着脸笑了起来，把弥真笑得一噎，反而有些讪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