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真“哦”了声。

    孔世容上打量了他一圈，半晌，笑了：“怎么，你怀疑是我的？”

    “……登报这事儿你也不是第一回了——”

    话音刚落，脸就被拧了一把，男人笑的一不心虚说他“小崽记仇得很”，顿了顿，难得有耐心的说：“动动脑，把你去对孔家谁都没好，你以为你如今不姓孔了，那些日本人就不会为此大文章么？”

    “……”

    “爸爸能使唤那些报纸写什么，但是他们的审稿可没有天天送到我面前的规矩，所以他们自己要往外发什么，我也是不知的。”

    孔世容，“再者上面没有指名姓，只是一番引导，加市面上的言蜚语——”

    弥真抬了抬。

    孔世容上了帽：“我现在得亲自去走一趟，叫他们不要把坊间的言当什么有趣的小消息往报纸上登……”

    言罢，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叹息这个事真是麻烦，还是得有自己办的报纸，否则也不用整天这样求人。

    弥真奇：“您也会求人？”

    “不得不弯腰。”孔世容握着门把手，个不知真假的笑容，“毕竟宝珠这一趟，可是替你大哥挡过一劫，我早就告诉他不要送那些老掉牙的船去竭南……他同你讲了‘谢谢‘没？”

    “讲了。”弥真茫然，“但不算真诚。”

    “那晚些叫他再讲一遍。”

    孔世容说完，扔更加茫然的弥真，开门走了。

    ……

    孔世容去了报社，就不用担心接来舆论还会发酵。

    ——毕竟在如今的北城，没有孔先生办不成的事。

    弥真坐在孔世容的休息间里，用他新来的明前龙泉窑的青瓷杯喝茶，然后因为早餐没怎么吃这胃大开，又吃了几块心……

    吃饱喝足，孔世容还没回，他脆往塌上一缩，睡了。

    休息间的小屋隔在那雍容富贵的办公室里侧，一张榻，一扇结结实实装潢的华贵实木门，平日里是孔世容累了小憩用的，卧齐全，弥真睡得还香。

    半梦半醒间，外有人说话。

    声音透过那扇实木门，隐隐约约地渗来。

    弥真皱了皱眉，翻了个，本想继续睡——可那说话的声调越听越耳熟，好像和他最近想起来就作恶的那段逢场作戏的“意”中某个声音十分相似，这叫他睡意不小心褪散了几分。

    山红真是魂不散呐——！

    弥真在心中凄厉的想，怎么睡个觉还要梦到他？

    正抓过枕捂在脸上，试图驱赶那恼人的声音，这时外面的人突然声音吼了声“孔掌舵”，这吼得弥真完全一愣，随后“唰”得一坐起。

    瞪着那扇半掩着的门半晌，想到门后还置放了个法国来的重工艺屏风——算了这个不重要——弥真了榻，鞋也没穿，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透过半透明的屏风，往外看去。

    孔世容不在，但他的办公室里，一站一坐两个人。

    弥真的呼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