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么，他连自己的大哥都不见得多客气，还能对柳望亭的大哥客气吗？

    耳边是阵阵蹄声与匹嘶鸣，自家的后院变成了宽阔的绿茵草地，梦里的一切荒诞都是可以接受的，他不意外的牵着走去，又跨骑上去，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阵嚣张跋扈的蹄飞扬。

    柳望执是个暴脾气，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这会儿他早就一鞭到那张嚣张的脸上去……

    弥真的也惊了一，他倒稳稳坐在背上，鞭在手里转了个圈，盯着柳望执，眉一挑：「你是什么东西，穷酸相怎么来的——好狗不挡听过没？」

    「哪个孔家？」柳望执几年不回北城，对这边的势力概念模糊得很，讲话也很没所谓，「能不能要过来养在咱家？退一万步讲，我弟就不能是这样的吗？」

    他还想把他到家里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养在家里，是养在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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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的少年小有功绩，正是觉得天唯我独尊的年龄，讲话肆无忌惮。

    柳望执嗤之以鼻：「孔家很厉害么？」

    以此试图甩锅。

    不。

。

    醒来后他就知，他早晚得把孔弥真到手不可……

    柳望执走的是直，两匹迎面而来，谁都没有让的意思，看就要撞上，柳望执勒住缰绳，那前蹄扬起险险停住。

    梦里的柳望执说完这话，站起来，意气风发的又去看望院那匹吃了糖后，立刻生龙活虎的战……

    那时候他还不知什么叫“不盼着人好”，就觉得他想要的，他得得到，那才叫好。

    纤细却不羸弱的形修，圆黑眸，粉雪圆巧的翘鼻，黑如鸦羽的乌发，却是比当年小不儿的时候更加好看……

    看在柳太太对他很好的份儿上，少年最多是那白皙漂亮的面颊浮上可疑的红，抓问柳望亭：「这你大哥啊，你不早说！」

    又好看，又不孬。

    柳太太说，厉害的。

    孔弥真又转过，上打量一圈似笑非笑的柳军，噎住了般，半晌嘀嘀咕咕：「你大哥怎么跟你得一不像啊，我都没认来……」

    场是郊外新开的一家骑术俱乐盘来的新场地，还没正式营业，新铺了的赛也没几匹跑过，场主人只邀请了一些租界骑术达标的达官显贵……

    哦，和见着八岁那会儿就是觉得他得好又有想来当弟弟不一样，这一次十六岁的弥真，可算是了柳军的。

    然后在厩里，一牵过上缰绳，柳望执又发现自己换了装束，当年在军中当大兵的衣服换了，换成了如今的蓝军官服，脚踩军靴——

    弥真这才知前的拦路狗是柳望亭的大哥。

    柳望执没忍住，大笑声，心想这玩意儿怎么养的那也太可了。

    就当他一个人的小菩萨。

    柳太太笑得直不起腰，拿蒲扇拍了他一：「少胡说八，容爷府上的金饽饽，把你和你弟都卖了咱们家都养不起。」

    这算实在是漂亮极了。

    「我上哪早说去！」柳望亭大喊冤枉。

    他摇一变，又成为二十四岁的柳军。

    这年行男妾，他都能给他抬个男妻，就在家养着，谁也见不着！

    少年骑着一匹黑鼻梁的白，一因为损耗太大寻常人也不兴穿的崭新月白骑装，袖着银线，记忆中那年画娃娃似的可五官张开了——

    当晚，躺床上还琢磨怎么把这可的东西来自己家里……

    这一晚，二十四岁正血气方刚的柳望执，打从开荤后，一遭如小似的在梦里了自己一。

    把他当菩萨供着吧……

    柳望执光嗤笑着望着他，直到后面柳望亭有些狼狈的骑着一匹枣红的赶了上来，急急忙忙的问弥真怎么不等等他，一转看到柳望执，又变了脸，喊了声：「大哥！」

    「总有垮台的一天。」柳望执，「或者万一某天这小少爷失了呢？我们就要过来。」

    但他并不觉得惶恐，至多有些尴尬——

    然而孔弥真不一样。

    而此时遇见挡的，少年双睛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骄纵……他自小被在这北城如天王老般存在的孔家捧在手心里大，自然学不会看谁的脸。

    柳望亭就是在这里第二次见到十六岁的孔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