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是撒。

    老实男人那张斯文的脸上浮起一笑意，他扶了扶镜，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想要我喂你，次换个人没那么多的地方吧。”

    他抬了抬，示意了一：“你看，二楼有位先生，盯着我们看了很久了。”

    弥真这才抬起，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去。

    二楼的回廊上。

    正是他几日未见的亲亲好大哥，正倚着栏杆站着，一手搭在雕的木栏上，面无表地望着楼。

    今日在码上尽风，神勇披靡，就差被北城人建个庙供起来的孔掌舵，此时此刻脸上的表莫测，看不喜怒。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男人满脸的早已习惯与耐心，看弥真跟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穷酸男人坐在餐厅里甜甜，等着他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不老实

    饭吃完了，服务生端了一份提拉米苏上来，糕小小一块上面撒着可可粉，摆在一只白瓷碟里，还了冰冻过的银勺。

    蒋仲元奇怪，对服务生很客气地说：“我们没这个，您是不是上错了？”

    “先生，这是本店赠送的。”服务生放了提拉米苏，手微笑。

    “赠送的？”

    “是的，请您放心品尝。”

    放心，放什么心呢，放心最后付钱时账单不会超预算？

    大概是送这份提拉米苏来的人笃定了不会脚，所以撒谎都懒得走心，编这谎话来——

    偏偏有人信。

    弥真很不兴的发现蒋仲元也的确不争气，他之前果然没来过这家餐厅，不知这里的门，闻言竟很是兴，他扶了扶镜，语气里带着意外的欣喜：“还有这好事。”

    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小，尝了尝。

    漉漉的饼泡在朗姆酒里，绵绵密密，像是早餐时在里泡久了的饼，有奇怪……

    他眉舒展了一，随即便把那只碟往弥真那边推了过去，连着另一把没动过的勺，也一并递给他。

    “你吃。”他说，“甜原就是给你们年轻人的。”

    弥真低看着那块只缺了一个角、几乎都算是完整的提拉米苏。

    他没有立刻动，显然还在生气——

    不过这个时候在生谁的气就说不准了，即烦前的人没见过世面是个土包，又烦某一位太见过世面，以至于睛在天灵盖上，自视甚的傲慢姿态。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往二楼的方向瞥了一……

    原本站着人的地方已经空了。

    弥真收回目光，脸上神态自若拿起勺，一言不发地把那块糕挖了一大嘴里，咀嚼了，吞咽。

    “怎么样？”蒋仲元问，“和寻常糕不太一样，你吃得惯吗？”

    提拉米苏的发挥很正常，和过去吃的没什么区别，但往日吃完正餐后期待着真正的正餐的雀跃全无，弥真，显得兴味阑珊：“还可以。”

    蒋仲元松一气的表。

    看他被人拿却一无所知的样，弥真只觉得心尖发酸。

    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