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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不晓得那戒指上哪去了，他猜孔连鹤应该是买来了，但据他两天的细心观察，那戒指并未到张柏君的手上。

    每天跟开奖似的到码上找张柏君聊两句，就为了看看他的手上有没有多什么——

    弥真很是佩服自己。

    张柏君也很莫名其妙，但是孔照的名太大，他主动凑上来聊天也不能不理，只能每天着陪聊……

    两天过后，码上甚至有了孔弥真要和孔连鹤公然抢人的言蜚语。

    第三日了班，弥真正要回和平酒店——

    自从那夜和谢承循促膝谈后，他自觉灰土脸，心中那暗想法尽数被小舅舅悉，一时间无法面对他……

    只好先借忙碌，搬来住在酒店。

    还没来得及爬上黄包车，又被前来传话的徐锦抓个正着。

    “他找我嘛？”弥真问。

    “不清楚。”徐锦说，“最近码上有传闻您跟张柏君每日相聊甚。”

    弥真瞪了：“聊聊天也不行，又没凑一起睡睡觉！”

    徐锦唉声叹气，为弥真成日跟安平堂那些狗东西凑在一起熏得一匪气毫无办法，好像睁睁看着香的黄包变成了五仁月饼——

    好吃还是好吃的。

    就是味更复杂了。

    弥真不不愿到了孔连鹤办公室，好了准备这人要是教训他不许和张柏君讲话就将他办公室砸了……

    结果孔连鹤只是邀请弥真晚上一同参加一个拍卖会。

    这个年代的拍卖会还是要老板亲自到场的。

    不像后来可以委托、派个人至代举牌那么有排场——

    这年这样的买卖，讲究个当面见真章，什么人要什么东西大家往那一坐心知肚明，时常为了面和打破牙和血吞微笑着礼貌谦让。

    孔连鹤带弥真去的拍卖好像也不算正规，地方设在英租界一旧洋行的二楼，搞得神神秘秘。

    门先递帖，再取号码牌，厅里铺着红的地毯，两排吊灯垂来，把那些玻璃展柜照得晶亮……

    今晚的拍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展示柜里，底压着小卡片，写着来历和排满顺序。

    弥真看啊看，在看到人骨的宗教用品时意识到这里的东西不一定过过海关。

    今晚来的人不少。

    人人都穿的人模狗样的，几位打扮的枝招展的女郎挽着冤大，各位看完拍品领了册，回到座位上就坐等竞拍。

    弥真是全场最像了班路过这好奇来看一的上班族路人——

    穿得像。

    一脸的迷茫更像。

    孔连鹤一路走向留好的位置，周围安静许多，当然无论是法租界还是英租界对待孔掌舵都礼貌有加，许多年纪够给哥俩当爷爷的老板们也都纷纷客气招呼，像是惊讶他这样的人怎么现在这地拍卖会。

    但孔连鹤完全无所谓这些目光，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颔首应了，径直往里走，走到预定的位上坐，周围绷的气氛降低了些……

    原本窃窃私语的那些对话声才恢复正常。

    侍者捧着两块号码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