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真却没了胃。

    碗里的菜堆起来了，他把筷轻轻搁在碗沿上，手指在桌沿底拽着桌布成了抹布，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一只大手落在了他上。

    带着意的糙掌心不声不响，指上着一枚翡翠戒指，那戒指他从大哥手上得来当扳指着，后来扔回了它原本的主人的脸上……

    男人不吝啬弯腰捡起回了自己的手上。

    觉得是弟弟送的。

    如今玉石戒指贴着他的，冰凉冰凉的，激得他浑一个哆嗦。

    弥真转有些惊慌的望着孔连鹤，孔连鹤却并不看他，单手端着一杯咖啡往后靠了靠。

    与此同时，大手撩开了灰缎袍的摆，伸到袍底，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一把握住了他。

    弥真：“……”

    他整个人僵在椅上，一急火堵在嗓里，上不来也不去，被这一差的背过气去——

    好在桌布垂来，遮得严严实实，对面的孔世容什么也看不见。

    孔连鹤神如常，连都没抬一，他放咖啡坐起来了些，手顺势也动了动，那空闲的右手则执着筷，不动声地伸过来，从弥真碗里把那只刚落在少年碗里的油爆虾夹走了。

    放自己碗里，这才不不慢地开。

    “刚挨了揍，夜里难免要起的。发少吃。”

    ……

    恐他晚上要发，龙妈拦着门不许弥真回和平酒店，把人留在了孔公馆。

    晚饭后众人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孔世容听了半无线电里无关痛的广播，打了两个呵欠，说乏了，先上楼去了。

    弥真转向孔连鹤，中午听了孔世容讲的事后，这一整天他都是这个状态——别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这是伤新鲜乎的连疤都没来得及结——孔连鹤对他嫌弃万分，也起走了。

    弥真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也灰溜溜回了自己那间屋。

    各自关门，各自熄灯，孔公馆夜里总是静悄悄的，只有楼那座落地钟发“咔嗒”“咔嗒”的声音……

    孔连鹤回房间看了一会儿书，合上书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洗得不快，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了，上睡袍，推开浴室的门回到卧房，床那盏台灯还是他走时开着的样，黄澄澄一小圈光。

    只是床上却多了一个人。

    被鼓起来一团，从枕底半个乌溜溜的脑袋……少年的发还是漉漉的，一缕缕贴在枕上，将枕洇了一小片。

    站在床边就能嗅到从被面散发的沐浴香，是木质香——

    和孔连鹤浴室架上那瓶洋货沐浴的味儿一模一样。

    孔连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弯腰一把掀开了被。

    弥真上只了件睡袍，白腻的肤比外新的雪还白，被一掀冷气来，少年缩了缩脖，仰着脸，大睛亮晶晶地瞅着他。

    孔连鹤伸两手指，掐住了他的脸，往上一提。

    “您还有事？”

    他声音冷冰冰的。

    弥真被掐得嘴都嘟起来，也不恼，嘿嘿一笑，糊糊：“大哥，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