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孔连鹤一听旁边没了声音转过来看，就看到少年叨着半颗樱桃，一脸愁苦，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男人皱了皱眉：“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都是防腐剂，吐了。”

    弥真没吐。

    他把叉往碟边上一搁，转过来，面朝着孔连鹤。

    孔世容跟着抬眸看过来。

    弥真只一只手撑在孔连鹤的椅背上，倾凑过去，嘴贴上了大哥的嘴，尖一，把那半颗咬过的樱桃，送了孔连鹤嘴里。

    然后他退回自己的位上，了嘴角沾着的一巧克力碎屑。

    孔连鹤僵在椅上，嘴里着那半颗樱桃，整个人都是懵的。

    弥真偏过，看着他，黑大睛扑簌簌的，神相当坦然。

    “是不是有苦，我还以为是我的嘴苦。”

    爸爸年纪大了，记仇

    男人的结动了动，把那颗上一秒还嫌全是防腐剂、不是好东西的腌渍樱桃慢慢嚼碎了，咽了去。

    罐糖的廉价甜味烧的咙发疼，他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评价：“难吃。”

    弥真在旁边发一阵笑，为自己拙劣的恶作剧到满意。

    而作为对兄弟二人颇为肆无忌惮的惊世骇俗举动，孔世容没说什么，他当然想嘲讽你们这么有本事就不用在慈善晚宴里躲在角落偷偷摸摸——

    台上的灯光那么亮，有本事上台去表演。

    拿筷拨了拨碟里的莴笋片，夹起来咀嚼，动作优雅又从容，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父亲的好似对两个儿的任何举动永远保持宽容。

    后这顿饭吃得颇为安静。

    弥真喝了一碗鸽汤泡饭就不肯再吃其他，低吃他的巧克力糕，连碟边上沾着的可可酱都拿叉刮净了。

    孔连鹤坐在他旁边，被抗议过后没再往他碗里添菜，安静将面前那份煎黄鱼挑净。

    孔世容自斟自饮，把锡壶里剩的那黄酒喝完后，搁杯，说了声“吃好了”，先起上楼去了。

    ——一顿饭吃得和谐又不和谐，叫人怀念的仿佛回到了从前弥真还是孔弥真的时候。

    吃了饭各自回屋洗漱，弥真认认真真伺候他新得的猫，龙妈三四请不愿的了浴室，急匆匆洗完，又端着放猫的垫要去他大哥房间……

    此时是夜里十多，弥真刚用怼开孔连鹤房间的门，放在床对面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孔连鹤此时也是刚洗了澡，穿着浴袍走来，敞开的襟还有珠顺着那结实的肌落……他拿起听筒站着听了好一阵，也不晓得对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孔掌舵惜字如金，只偶尔应一声“哦”或者“知了”。

    之后挂了电话，他的脸不大好看。

    是隔省临时起意开的一个会，说是底的一个小岸了事故，伤亡人员人数一统计已经可以纳要的事范畴，上名请掌舵的务必席——

    年底了，快过年了，就是很容易各篓，这事时常发生，人家连机票都替他买好了，是明早一班的飞机，天不亮就要往机场去。

    孔连鹤抬手看了一房间里的钟，离发只剩三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