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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一天是大年二十九,码上的工人都等着上午把最后的事完回去过年,还有最后一批港的单等着看。



    大哥替他挨了打,他却连一把剪都找不到!



    他一个个屉打开,先是嘟囔“剪不见了”,然后开始机械的重复“剪呢”,到最后,等孔连鹤终于叫他的名字,他回过。



    弥真急着问“疼不疼”,一边笨拙的伸嘴过去,好似这样真的能减轻一些通——



    从刚才开始就死死抿着一没发声音的嘴这会儿松动了,像是提着一气生怕卸掉,他发哽咽的声音,但很快止住。



    弥真贴着男人的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认真数男人的心,数得全神贯注,以至于孔连鹤等了一会儿,才惊觉怀里的人一动静也没有。



    生怕他是厥过去了,男人不得不忍着痛又抬起手,摸索着往,摸到怀中少年的脸上。



    好不容易敷好了药,弥真顾不上去洗手,又去找纱布,找剪,翻箱倒柜的,像是要拆家……



    弥真没说话。



    孔连鹤叹了气:“一把剪,找不到就算了,一会儿让老周给你送上来……别忙活了,过来,让大哥抱抱。"



    “宝珠。”



    男人侧过脸来,看着站在床边的少年——



    “大哥不知有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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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立刻会意,钻男人怀里,一碰到后者结实的膛,就像泡过的虾米,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脸贴着男人的。



    孔连鹤侧过来,让半边床,又小心翼翼地把一条胳膊伸来——



    孔连鹤沉默了。



    只是这频繁的接电话和挂电话到底还是把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崽醒了,弥真迷迷糊糊的爬被窝,扯着胳膊上的伤,“嗷”了一声,有疼又有。



    “别,手那么欠呢。”

    “怎么了?”他低声问,“还哭呢?”



    手一直都在抖。



    孔连鹤趴在枕上,叫他可怜兮兮的哭扰心神,顿时觉得原本只是伤疼,现在外兼修,五脏六腑也成了一团,疼得厉害。



    只是剪实在找不到。



    不知的还以为孔连鹤不只是挨了打,而是实打实去曹地府走过一遭。



    再一低,他上那刮伤还上了猛药,这会儿居然已经有结疤的迹象,他伸手抠抠——



    前洇了一小片,孔连鹤的手停在少年的脸上,然后他笑了。



心翼翼替男人背上的血……



    病得手都抬不起来了,愣是没叫电话多响一声。



    孔连鹤的胳膊落来,轻轻地圈住他。



    他明明记得孔连鹤房间就是有这么个东西。



    ……



    他恨自己实在笨手笨脚。



    孔连鹤第二天白日起了,没能去上班。



    泣声停止,屋里终于静来了,只有床那盏台灯昏昏黄黄地照着两个人,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停了……



    这么一会儿,血已经半凝了,粘在伤上,和翻开的混在一,哪怕弥真动作再轻,巾每碰一,那结实得肌线条无比清晰的背脊就起伏一。



    漉漉的,他摸了一手的泪。



    没用!



    好不容易理完伤,他从漆盒里取那盒洋药膏,拿指蘸了小心地往伤上抹,那开绽的手了个碰上去温粘稠,他便止不住的打颤,好像疼的是他——



    一上午那电话就没停过,徐锦的声音从惶恐到疲惫,孔连鹤每次接电话都是将怀中的人揽一揽,回被里,然后臂一伸将电话拿起来——



    他扔了纱布,双手攀着男人的膛,沉默得不发一言。



    少年眨眨,泪噼里啪啦像真的能够化作珍珠似的往掉——



    而此时此刻,弥真手里着一卷纱布,失魂落魄地站在床边,地瞅着他的大哥,问他有什么事,伤是不是疼,那肯定疼,他却笨得连一把剪都剪不着……



    弥真泣的声音渐止,他站了一会儿,脱了鞋,爬上床去。



    他只是往孔连鹤怀里又贴了些,贴得更,得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儿嵌去,两只手想要也跟着贴上去,这才发现自己手掌心还握着那纱布忘记放来。



    “原来是心疼大哥了。”他拿拇指抹了抹弥真漉漉的角,“大哥的宝珠大了,还知心疼人了。”



    “大哥,我找不到……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