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白忙活了。

    弥真气得两只脚在被上踢，踢得被蹬到了床底。

    孔连鹤倒是一也不恼，他撑着床坐起来，将骑在自己背上的人掀翻——

    完全无所谓老周就站在门外，在少年的惊呼声中，捞起他的，直接横冲直撞。

    弥真一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与此相反，刚才一阵捣鼓不得安抚的一又好像归了位，神抖擞的回应大哥的蛮狠……

    他被压柔的被褥。

    就这样白白替人家了嫁衣。

    抓过枕盖在自己的脸上，哭无泪的捂住防止嘴边控制不住的叫声让门外的人听见。

    孔连鹤带着怀中人溜溜的手去他自己，一边伸手，扔开了少年盖着脸的枕，揽住他的后颈，捞起来把人往怀里一带，然后低，在他嘴上亲了亲。

    “可惜了。”他说，“次吧。”

    ……

    龙妈炖了一锅桂圆莲红枣红薯甜汤，盛在三只青小碗里，孔世容已经坐在沙发边了，换了一件家常的灰鼠袄，手里着调羹，看着倒是对这碗甜不嗖的东西兴意阑珊。

    孔连鹤和弥真前后脚了楼。

    孔连鹤神如常，衬衫的扣扣到了最上一颗，发也重新梳过了。弥真跟在后，臭着一张脸，拉开椅坐，一声不吭地端起碗就喝，喝得调羹磕着碗沿叮叮响。

    孔世容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孔连鹤。

    “怎么？”他笑着问大儿，“又闹脾气了！”

    孔连鹤舀了一勺汤，没看他：“知他要闹，次就别再这事。”

    孔世容也不恼，笑了笑，一副好父亲要同儿促膝谈的姿态来：“这话倒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事‘，来，你同我讲讲，你不成亲了？”

    孔连鹤喝汤的动作顿了一。

    孔世容却已经转过脸去，看向埋喝汤的弥真，语气还是那样和和气气的：“你呢?你是不是就打算叫你大哥一辈打着光，陪着你胡闹？”

    弥真是全场唯一一个认真给龙妈捧场的人，此时端在手里的甜汤已经去了三分之一，突然被拉战场，他也不见惊慌——

    只沉默地盯着碗里乘着的金灿灿的红薯，龙妈知他喜，特地给他这碗多填了几块。

    在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晓得他的喜好。

    “那位黄小，很合适。”孔世容不不慢地讲，“我定她，也不是没有理的……那姑娘很懂事，我同她讲过了，往后你要是一直跟在你大哥边，她也能接受。”

    一家之主说到这，顿了顿，真实用欣赏的语气说，“这个年纪就晓得不争风吃醋真的很难得，她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孔世容觉得这简直稳妥。

    然而弥真听在耳朵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甚至觉到一血从脚底板直冲到了，冲得他脑瓜都在嗡嗡作响。

    那位黄小，原来什么都知？

    孔世容这个神经病，什么都往外说么?

    弥真想起方才在国际饭店门，那位密斯黄站在大哥的旁，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般，居临地望着站在台阶上的自己——

    那漂亮的千金回过来瞧见他，睛一亮，掩着嘴笑，夸他生得好，又夸他乖，晓得来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