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这个片区的，我本来以为他会回去二街区读初中，那个初中师资很优秀。没想到他还是留了来，多半是为了苏云吧。”

    克诺恩和周游有相同的疑问：“苏云不能去二街区的初中吗？”

    老师无语地瞥他们一。两个小年轻，一看就是还没有虫崽，连这常识都不清楚：“小升初只能去籍所在地或者就读小学所在地的初中，苏云只能留在第六街区上学。”

    “那您知苏云现在的近况吗？”

    老师摇摇：“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他们中都考去帝星一中，本来是前途无量的…后来却听说西菲尔中途退学了，再后来苏云也没了消息。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也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周游沉默了，不忍心告诉这位老师，他的两个得意门生一个早就惨遭杀，另一个现在是一场命案的嫌疑虫。

    征求老师同意后，他们拍摄了那张合照留底。

    回去的路上，周游看着光脑里的那张照片，突然叹了一句：“上将，我其实羡慕西菲尔的。”

    “嗯？”

    周游停顿几秒，转望向了窗外沉沉的夜：“我小时候的经历，和他很像。我妈…雌父和他的初恋私奔了，雄父又结了婚，虽然我没被丢独自居住，但也差不多。

    雄父结婚后很快有了新的小孩，我成了家里多余的那个。

    后来小弟弟大了，每天晚饭后他们都要一起去散步。我知他们不愿意带上我，但又怕邻居说闲话，雄父每次都要求我必须跟着去。

    小弟弟走在他们中间，一左一右被雌父雌父牵着，我跟在后面像是窥探他们幸福的小偷。”

    周游了鼻，他不知自己今晚怎么这么矫，莫名其妙地在克诺恩面前说这些。大概是景生，压抑的悲伤层层堆积，堵得发闷。

    “在学校里也是。雄父从来不参加我的家会，班里的同学都说我是没虫要的孤儿，都不愿意跟我玩儿。”

    他自嘲地一笑：“其实我还不如西菲尔，他至少还有苏云这样一个朋友。”

    失踪

    “小弟弟喜秋千，他的雌父和雄父就站在后面番推着。我当时躲在旁边的梯上偷偷看，对着月亮许愿，如果秋千上坐的是我就好了…”

    克诺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开一句话。

    直到飞行稳稳落地，周游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并没有返回军。

    他疑惑地转过去看克诺恩：“上将，这是…”

    克诺恩却已经解开安全带走了舱门，他回过来，单手撑在舱门，另一只手朝周游伸。

    “瑞安小朋友，一起去散步吧。”

    皎洁的月光落在他银白的发上，漾开细碎的光泽。

    周游鼻尖一酸，说的话十分煞风景：“…可是还没吃晚饭呢。”

    克诺恩探半个，脆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去：“那就当饭前消。”

    克诺恩将飞行停在了中央公园，他们沿着公园湖慢慢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刚刚牵在一起的手也没有谁先主动放开。

    走过半圈时，克诺恩突然脚步一转，带着周游拐向了旁边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