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突兀又惊悚的念钻脑海，该不会……是要他锯来吧？

    要锯来吗？

    如果这模型完全是个死，锯也就锯了。可那手腕连接的异常，还有刚才解剖台上球转动的骇人景象，他心中总有不祥的预。

    ……先试试看吧。

    他费力地将那僵的模型放倒，让它平躺在地面上，然后弯腰捡起了那把锯。

    邱珂看着那把锯，想到这若是作为武，可能不太趁手。

    如果是电锯或者斧就好了。

    他在模型旁边蹲，拿起锯对准手腕连接，了气，手用力，开始拉动锯。

    锯齿着某韧的质，发艰涩刺耳的声音，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

    然而，就在锯齿切不过几毫米的时候，一暗红的猛地从切涌了来。

    邱珂手一抖，锯差脱手。

    那很快就在模型积成了一小滩，重的铁锈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的灰尘和消毒气味，直冲他的鼻腔。

    这是……血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仍在汩汩冒血的“伤”。

    怎么会血？一个模型……怎么会血？！

    “继续。”小丑的声音从后传来，没什么绪，“锯断为止。”

    邱珂咬牙，重新握锯柄，继续用力。伴随着锯骨般的声，血溅到他手上，温粘腻。

    终于，一声轻响过后，手断了，落血泊里，断腕不再血。

    邱珂着气，放沉重的锯，微微发抖。他看着地上那只血淋淋的右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手去拿。那只手的断还有残余的血迹，手指地摊在地面上，掌心朝上，看起来和一只被砍来的真手几乎没有不同。

    如果说要在徒手拿球跟断手之间行选择的话，尽这两个选项都糟糕透，但断手可能还是要比球好一些。

    而邱珂都已经拿过球了，现在再拿断手……好像也没区别了。

    他犹豫了一，伸手住它的指尖，想把它提起来。

    血有，他还怕它会去。

    但不用他担心了。

    就在他手指收，刚要把手提起的瞬间，那只原本垂的断手，手指猛地向一扣，反过来握住他。

    指被侵，掌心对掌心。

    都说十指连心，这的仿佛亲密接的觉混合着血的黏腻，令邱珂的心脏跟着手臂一起开始抖，忍着挣脱的冲动，没有将那只断手甩飞。

    不是攻击……可这比攻击还吓人！

    他一时无法理这过于诡异的状况，恐惧和荒诞混杂在一起，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邱珂只能再次求助地看向小丑。

    小丑此时面无表，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被迫握着的那只断手。

    但邱珂能觉到一极低的气压从它上弥漫开，目光几乎要在断手上烧两个来。

    几秒钟后，它才从咙发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