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中带，不像是石，也不是树枝。

    邱珂低看去，整个人瞬间僵。

    他脚边正散落着一块一块的……人残肢。它们分散在草丛和石板地面上，颜浅不一，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什么利切割过。

    最远的一块在不远，廓圆，侧对着月光，半张脸。那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五官还完整，但表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像是在死亡的那一刻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邱珂站在原地，觉自己的脚底还踩着那块东西。那或许就是其中的……一块，他不知那是什么位，也不想知。

    呼跟心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慢慢地把脚从那块东西上面移开，退了一小步，又退了一小步，直到自己的后背碰到围墙的边缘。血腥气充斥鼻腔，让他有想吐，今晚受到惊吓的程序快要突破他可承受的阈值。

    一刻他听见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从摔落，让本就于绷状态的他又是一抖。

    邱珂转过，看见几步之外站着一个女仆，手里原本拎着的提灯掉落地面。灯光把她和邱珂的影拉得又又歪，叠在那些散落的尸块上。

    女仆捂着嘴，睛瞪得圆，目光在邱珂和地上的残骸之间来回游移。她的脸惨白，肩膀微微发抖，想叫却叫不声。

    邱珂猛地意识到，夜时分，本不该现在这里的人却站在这样的现场，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这个画面拼在一起，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太像是在无辜的位置上。他甚至不知该怎么开，是该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该先证明地上的东西不是他的。

    他刚才还踩了这个倒霉的碎片一脚，脚底可能还沾了血。

    “不、不是……”他弱弱地说，“跟我没有关系。”

    “人不是我杀的，他本来……就是一块一块的。”

    邱珂那苍白无力的解释显然没起什么作用。女仆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瞬间惊醒了整座庄园，原本暗着的几扇窗接连亮起了灯。

    她惊恐地盯着邱珂，浑发抖地后退了两步，随即转就逃，像是怕邱珂会突然扑上来，把她也像地上那些尸块一样拆成几块——尽他两手空空，本没带凶。

    邱珂张了张嘴，想把人叫住，最后还是作罢了。他不认识她，跟混在佣人里的许琪琪和夏元龙不同，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只是觉得有些熟。庄园的佣人不多，来来去去多少见过几面。

    他又看向地上那颗孤零零的颅。刚才乍一看觉得陌生，现在仔细辨认了一，竟也熟起来，这似乎也是庄园里的佣人之一。似乎是……他之前去找杜威时，在房间里偷偷跟杜威讲他坏话的那个男佣？

    邱珂还注意到，在那只已经失去光泽的睛前，躺着一只瘪的蝎。

    庄园里的园里有很多植，哪怕之前那女仆跟他说庄园里的虫不多，但现在园里也并不稀奇。可他却奇异地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床边看见的，那只不知何时存在的瘪飞蛾尸。

    蝎，飞蛾，还有爬过孙源脚面的蜈蚣……这些虫之间似乎存在着某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