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找上门来的“郁嘉”和他对上视线时，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对方上的不对劲。说有东西占据了郁嘉的？也不完全对。

    元青不擅解释这事，一时半会儿很难跟邱珂讲清楚其中的区别。他没有受到对邱珂的恶意，似乎只是单纯为了跟在邱珂边，他也不清楚阿末到底是想要什么，所以才一直默不作声地想要先观察着。

    元青沉默片刻，最后一气，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找他……我可以陪你去。”

    与其让他在这里暴自己的不善言辞，显得好像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如直接让邱珂去问阿末本人。他倒要听听对方能给什么解释，反正他不会给对方任何狡辩的机会。

    这样，邱珂也能最直观地看清那个“阿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元青先站起来，他晚上睡觉时只穿着一条，形在黑暗中勾勒模糊的廓，肩宽腰窄，半明半暗的光线从窗外透来，落在他的脊背上。

    邱珂的视线在元青肩线上停了一瞬，又迫自己移开。

    不、不行，想什么呢，现在要去找阿末，可不是什么练的时候啊！

    他让自己重新定神，便起走向阿末所在的房间。

    邱珂抬手敲了两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谁啊？”

    阿末站在门，发有些凌，像是已经躺了又被叫起来。

    他看见邱珂的瞬间，睛亮了一，嘴角已经欣喜地弯起。

    “邱珂？半夜找我是想——”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越过邱珂的肩膀，看见了站在后面一步的元青。

    阿末脸上的笑意瞬间往一垮。

    “……怎么这家伙也在。”

    他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刚才对着邱珂时判若两人。

    邱珂直接开：“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于是阿末把视线从元青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邱珂脸上：“嗯？你说。”

    “郁嘉在哪里？”

    邱珂没有直接询问阿末是否就是郁嘉，而是换了一说法。

    他的这个问题有一刁钻。

    如果阿末回答自己就是郁嘉，那么便能顺理成章地质疑对方模样的变化，如果阿末说郁嘉在其他地方，那么就侧面说明他不是郁嘉，接着便能质疑他的真实份。

    前提是阿末对他诚实，所有的一切都如实回答。

    但邱珂知阿末不会对自己说谎，这是一直觉。

    阿末顿了一，说：“啊……我还以为要更早一呢？”

    他靠在门框上，歪着看着邱珂，一双眸黑沉沉一片。

    “我不是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表达的意思其实已经差不多。

    “我是阿末啊，这不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吗？”

    “郁嘉的话，”他哼笑一声，“实现了愿望，已经去了不知哪里啦。”

    没有心虚，也没有慌，他就这么承认了。

    邱珂该问阿末要解释的，可在那之前，他盯着他，突然：“就算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