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王姨。”喻沉摆了摆手，往楼梯走，“我不喝了，上去睡了，你也早休息。”

    他沉沉的没看清路，脚一绊，整个人往前踉跄，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倒一凉气。没吭声，撑着扶手爬起来，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池瑾没睡着，听到外面的动静，知喻沉回来了，他推开门看了一，喻沉已经了房间。

    正好王阿姨上楼。池瑾问她：“是哥哥回来了吗？”

    王阿姨，“喝了酒，走路都走不稳，我不放心，就跟上来看看。”

    池瑾回看一那扇门，喻沉只关了一，没关，留了一，廊灯漏去一光，能瞥见地毯上散落颠倒的两只拖鞋。

    “阿姨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池瑾说。

    他走到门前，望着黑沉沉的房间，站了很久，久到王阿姨关灭楼大厅的灯，他才推开这扇门。

    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喻沉没脱外，脱了鞋直接趴在床上，脸颊埋被里，一副醉鬼模样，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喻沉搭在外面的小一，压着几分嫌弃：“能不能好好睡？”

    听见声音，喻沉耳廓动了动，慢吞吞抬起。他睫耷拉着，醉意朦胧，待看清来人是谁，那双雾蒙蒙的眸睁大，像被惊动炸起的猫。

    他卷着被，往床的另一侧翻，如同案板上的卷饼。直到“咚”的一声，连人带被到了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磕了一。

    “疼……”

    喻沉抱着脑袋蜷在地上，眶红了一圈。

    池瑾居临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实在猜不透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半晌，他迈开走过去，蹲。

    喻沉看见他，如同见了洪猛兽，手脚并用地往后躲，一直撞上床柜才被迫停。他神里满是忌惮，“池瑾，你也是来为岁清气的吗？”

    “岁清？”池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打开床柜上那盏灯，周遭变得明亮，他是视线落在喻沉上，注意到不对劲。喻沉缩着的脖颈上，几青紫叠的指印狰狞刺。

    上次他看到喻沉脖上的印记，以为是喻沉男女关系混留来的。可这次仔细看，发现明显不是。

    池瑾俯，扣住喻沉的，迫他抬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喻沉眯起睛，他意识想躲，却被那只手牢牢固定着，动弹不得。

    池瑾垂眸，手掌悬在喻沉脖颈前方，极轻地描摹着那指印的廓。指节的宽度、度，对比来，分明是成年男人的。

    他结了，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

    温的肤相贴，池瑾清晰地受到那片脆弱的肤，隔着一层肌理，能到底突突动的脉搏。

    稍一收拢手指，就能扼住这命脉，让颈间的悸动彻底沉寂。

    “你惹了什么人？”池瑾的声音很冷。

    喻沉被了太多酒，思绪跟不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池瑾短促的冷笑一声，讥讽他，“怎么？在外面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打击报复了？”想起方才喻沉中的名字，他眸光一暗，“是那个岁清？”

    喻沉眨了眨睛，听到这个名字，他抓住池瑾覆在颈侧的手腕，指尖用力，着对方往自己的脖颈上掐。

    他声音发颤，带着破音的沙哑，底漫上猩红，“池瑾，掐死我吧。”

    他想回家。

    即使这里有名贵的手表，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