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安带他去看了徐爸买的跑车，而后司机开车拉他们去郊区，在大路上兜了一圈。不过由于这辆跑车只有两个座位，所以准确的说法是——司机分别带着他俩在大路上兜了个来回。

    但真的。

    风景也。

    澄蓝的天幕上，大朵大朵的云絮浮在半空。视线所及之，是望不到的绿草地，一条笔直的柏油路从中劈开，延伸向远方的天际线，让人心里都跟着敞亮。

    银灰的跑车贴着路面疾驰而过，尽兴而归。徐洛安在路边看着他，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可带劲了？”

    喻沉了车，发被风的糟糟的，“带劲！等你考了驾照再带我，那就更刺激了。”

    两人蹲在路牙上，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拂过脸颊。徐洛安从兜里摸一盒烟，一递过去。喻沉垂眸看了，伸手接了。

    徐洛安愣了一，刚才递烟完全是意识动作，没想到喻沉会接，挑眉看向他，“你现在不是不了吗？”

    喻沉拿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扯了扯角：“这玩意不是解压吗？我试试。”

    “咋了？你有啥压力？考都结束了，你还能有什么压力？”徐洛安不解的问。

    喻沉没回应。低了两打火机，橙的火苗蹿起来，在风里颤了颤。

    他低把烟凑上去燃，叼在角了一。他是真没碰过这东西，辛辣的烟味呛咙，呛得他皱眉，把烟拿开，弯腰捂着咳了好几声，眶都泛起了红。

    太废了。

    徐洛安伸了个中指。

    起去车里拿瓶矿泉，隔着几步远抛给喻沉。喻沉抬手接住，拧开瓶盖了两，冰凉的过灼痛的咙，压了呛人的涩意。

    他把瓶搁在脚边，重新叼住烟。试了几回，竟也摸了门，吞吐之间渐渐有了模样，烟雾从齿间飘来，在风里。

    这条路半天都不见一辆别的车经过，远的草地连着天，空旷辽阔，无比自由。沉默不知多久，徐洛安先开问：“我说，我咋觉你心不太好呢？”

    喻沉笑了笑，“是心不好，不过这事啊，确实没法跟你说。”

    徐洛安啧了一声，撞他的胳膊，“跟我还见外？咱俩多少年的了。”

    换个别的事喻沉还真就跟他说了，但家丑不可外扬，喻沉自个也觉得没脸，直接转移了话题，“几了？还没吃饭吧？一直听说街八珍斋的——”

    后半句话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拿手机划开屏幕，来电显示上是“小瑾”。

    铃声一声接一声，他却只是垂着眸，目光定定地看着那两个字，没有接听。

    徐洛安都有些捺不住，瞥了他的手机屏幕，“小瑾的电话啊，怎么不接？”

    “我来没告诉他，”喻沉的声音低了些，沉思，“他现在应该很着急。”

    “那还愣着什么？快接啊，说咱俩在一起呢。”

    喻沉不接自然是有理由的。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微微低，视线落在田地里的一株小草上，轻声说，“他总得学着适应。”

    他跟你说我坏话了？

    别看只有喻沉和徐洛安两个人，但行的阵仗还真不小，一辆跑车坐不，他们开了两辆。在野外坐跑车兜风兜到尽兴，又换了大奔回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