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万孤晴看来，还有她这个皇帝……

    万孤晴沉默片刻，缓缓：“臣不怕。”

    “为什么？”

    萧滟记得，书中的万孤晴真正信任的唯有几个亲信。

    她怎会不怕呢？

    似是看穿了萧滟在想什么，万孤晴平静：“有些事，怕也没用。臣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早就不知何为恐惧。”

    萧滟抬起，看着她。

    而今已是日暮，万孤晴陪了她一整天。烛光，万孤晴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如画，可那双凤里，却带着一丝萧滟从未见过的疲惫。

    萧滟忽然有些心疼。

    她伸手，轻轻抚上万孤晴的脸颊，：“皇姨，以后有朕在，朕保护你。”

    万孤晴愣住了。

    她低看着萧滟，那双睛里满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万孤晴笑：“陛，您还小。更何况，臣当保护陛，如何能让陛保护臣？”

    萧滟：“朕从未把皇姨当臣。”

    说这话时，萧滟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恍惚间，她也不知自己这般说究竟是为了在万孤晴面前演戏，还是发自心。

    万孤晴被萧滟这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她顺着萧滟的话，：“那陛想怎么保护臣？”

    萧滟想了想，认真：“朕要好好学习批奏折，好好学习骑，好好学习治国之。等朕大了，就能帮皇姨分担了。到时候，皇姨就不用这么累了。”

    此话说完，萧滟又觉得有几分危险。

    她这番话有一半自心，可落到万孤晴耳朵里，只怕是在与她夺权。

    万孤晴听着这番话，果真眸光晦暗不明。

    小皇帝勤于朝政是好事，可小皇帝若是太过勤勉，往后还需要她这个摄政王吗？

    但万孤晴还是轻声：“臣等着陛大。”

    萧滟恐万孤晴疑心，便又错开了话题，：“皇姨，你陪了朕一整日，累不累？饿不饿？”

    万孤晴摇，：“臣等陛睡，再去休息。”

    “可朕还不困，而且……朕想让皇姨陪着……”

    万孤晴无奈：“陛需要休息。”

    更何况，她要吩咐聂云的事，自是不能让小皇帝知晓。

    萧滟自然能猜到万孤晴在想什么，她扯着万孤晴的衣袖，：“可朕想和皇姨说话，皇姨，你给朕讲故事好不好？”

    万孤晴看着她亮晶晶的睛，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陛想听什么？”

    萧滟想了想，问：“皇姨，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万孤晴沉默片刻，缓缓：“臣小时候……寒微，经常不果腹。”

    萧滟一愣。

    难怪事关百姓的事，万孤晴都亲力亲为。每逢旱灾饥荒，万孤晴都会亲自盯着底的人施粥。

    从前还以为她是在收买人心，不想竟是因为自己的，所以愿意善待百姓……

    万孤晴继续：“臣幼时家中变故，在街乞讨为生。后来先帝巡，看到臣在路边，随与臣说了几句话。先帝见臣读过书，便带臣回了。”

    她说着，语气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过去的苦楚，万孤晴便这般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