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也上了车，两人共同坐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突然百倍地寂静来。天少没急着发动车，而是转问：“我来续约，那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你猜。”向晨说。

    “真没有。”向晨说，“我坐地铁来的。”

    “人间如此好，不要这么暴躁。”向晨说。

    天少：“呵呵。”

的保底现在对他有意义吗？

    天少：“为了蹭车你真是不择手段。”

    那一刻，他无来由地想到了向晨，想到了向晨拒绝白金约时的那份决绝——他想象中的决绝。他有想问问，向晨当时是怎么想的。

    天少现在没空同雷风前辈，他正顾着忧伤自己的终大事呢。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去？”天少面无表。

    向晨笑得一脸纯良。

    好吧，他服了。雷风就是传说中那又勤奋又努力、不争不抢、十几年如一日低调码字、被后辈抢了风也从来不吱一声的业界雷锋。

    也许是明白问了也没多大意义。人就是这样，谁都想要自由，谁也都想要安稳。这不是问题。想要安稳，又不舍得自由，这才是问题。

    他实在很想知向晨和星辰有没有谈什么结果。没错，这才是他让向晨上车的真正原因。

    代价却是10年的卖期，以及那令人看着都发麻的字数任务。

    “我来谈解约，”向晨说，“顺便谈谈别的事。”

    “别的事？”天少问。

    关键是，他恐婚了。

    难怪星辰今年要把年度作家颁给雷风。雷风没有一本书能火到圈，但他的读者们都说那是因为星辰从来没有真正捧过他。星辰要再不表示一对雷风的重视，雷风可能没什么，他的读者可能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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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向晨就活生生地杵在他面前，他却问不。

    看着天少不回想又忍不住回想的神，向晨没有追问，转而：“这么有缘，搭我一程？”

    “车。”天少说。

    天少：“……”

    除了闲聊时可以跟哥们嘘一我光保底就几百万、让一众扑街同行嫉妒得面目全非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圈外人要说起网文大神，提到的都是九爷、二哥、天少这拨人，雷风？只有他的读者心疼他。

    前这份合同在他看来，简直不像是工作，而像是要着他结婚。

    他……

    天少懒得跟他贫去，掏钥匙解锁车，向晨不等他邀请，非常自觉地上了副驾驶座。

    “我没车。”向晨诚恳。

    “你的车呢？”天少反问。

    天少还是开了，嘀咕的是另一句话，“当然独一无二，除了新手，谁还傻不拉几地一签签10年……”

    “天少，你以为，多着呢，”刘哥还真回答了他，“能签10年白金约，多少人求之不得。我偷偷告诉你——”刘哥凑过去，压低声音，“雷风签的就是10年，条款还没你的好。”

    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