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向晨也很平静，“你不是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你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把话说得太难听。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所以何总，你也没必要再跟我玩这文字游戏了吧？我从来没说过魏伟侵权，我说的是抄袭。这是两码事。《笔记》最初还是《鬼灯》的同人呢，有人觉得《盗墓笔记》抄袭吗？魏伟也不是新人，所以也别说我欺负新手，他到底抄没抄，何总，你清楚，我清楚，他自己也清楚。”

    “向晨，成大事者就得有成大事的气度。”何总说，“星辰要是回回都抓着这些小事不放，我们走不到今天。你是能成大事的人，这我看得来——”

    “何总，别给我帽，”向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不起，我只是个小心的普通人。我就是想确认，何总，星辰决意不删书？”

    威胁

    “我说了，”何总被向晨中断了自己的演讲，语气了起来，“星辰没有这样的规矩。不是针对你，向晨，也不是星辰要保谁，而是星辰不能开这样的先例，别说你，就是九爷也不行。”

    就某个角度来说，何总所说的这条原则不无理，这也是星辰久一来所持的大方向。抄袭一直是个界限很模糊的概念，法律是最低底线。如果法律了判决，那没什么好说的，星辰也不会公然违抗法律，可一旦超法律的界限，星辰决不能任由公众德去主导舆论。星辰要走的就是主路线，作者多作品才能多，基数大才更好神作。所以他们不会给作者增加无谓的束缚。法律都不的事，他们为什么要这个闲心？所谓文学，不就应该让作者放开手脚随心所地创作吗？这不能写，那不能写，稍微相似一就定抄袭，作者还怎么开脑？怎么蹭？怎么卯足了劲引球？星辰怎么培养足以席卷全网的爆款？怎么产现象级的超级大ip？怎么稳坐行业一把手的椅？

    这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先例还可能导致更恶劣的后果——作者之间无所不用其极地相互倾轧。虽然这现象在星辰本来就不少，尤其是大神压制有大火苗的新人，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一旦抄袭也能定罪，这现象将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作者们会发现，通过抄袭这个罪名去毁掉一个竞争对手是非常有效的途径，而指责一个人抄袭是多么容易。何况还是星辰的作者，大家都是你看我、我学你的，谁的作品里没别人的东西？要有心去抠，绝对能抠证据来。

    那还有完没完了？

    除了有关门，谁也别想让星辰删书。

    “好的，”听到何总决的表态，向晨微微一笑，不是对着电话那的人，而是对着天少，“我明白了。”

    何总以为向晨被自己的震住了，终于稍满意，声音放缓和了些，“向晨，你还年轻，世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知你也不容易，这些年来受了不少委屈。这样，找个日，你再来一趟，我叫上魏伟，你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谈什么？”向晨问，“我和他还有什么应该谈的事么？”

    “魏伟是有过界了，”何总说，“他说想跟你个歉。”

    不是魏伟想，是何总想吧？向晨和天少心中默契地涌起这同一个念。

    “你新合约的事，我们也可以再谈。”何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