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听到你这么说星辰怕不是要气死。”天少乐了。

    向晨也笑了，往说：“看看我们这些人写的主角，莫欺少年穷，我命由我不由天，底逆袭，永远不向命运屈服……我们都这样写，但我们在现实中都选择了逆来顺受。不觉得很讽刺吗？”

    天少知向晨不需要他回答，实际上，天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今天是他和向晨的第二次见面。今天的向晨和星辰盛典那一夜一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就连跟何总在言语之间刀光剑影时也没有显半分激动。可现在，在向晨依旧平静的神和声音中，天少仿佛突然间受到了他那看似理的表面暗藏着的无穷愤怒。

    那一晚的向晨，年轻却不幼稚，功成名遂却不得意洋洋——他从向晨的脸上看不到一得意洋洋。相反，不知为何，他竟从那张脸上看到一难以言状的忧伤。

    天少以为那是错觉，现在他明白，那不是错觉。

    他不能劝向晨别生气，因为他也生气，他也为此生过气。当年他的书一火，就被别人肆无忌惮地抄，现在《不朽》都完结一万年了，还是有人翻来覆去地抄，往死里薅他的羊，有些薅羊薅上瘾的还其名曰为他的死忠粉。

    这些事刘哥也都知，但只要它们对天少的利益造不成直接威胁，分不走天少的推荐、榜单、量，刘哥一般就劝天少别追究，星辰网也不鼓励作者们追究。大家说得对，星辰的风气就这样，数都数不过来，不如不见为净。

    刘哥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别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枉费心神，码字才是正。多年来，天少发现刘哥说得对，看，他如今多有钱。而抄他的人，混得再好，一般也没他好。

    要说天少自己心里一也不计较是不可能的。但他不能表现自己的计较，这是星辰网的优良传统。星辰网提倡创意共享，人不能双标。既然谁都可以拿别人的东西来用，那么谁要是被别人拿了什么东西来用，自然也没有理由介意。所以，星辰作者一旦发现自己被星辰的同僚抄……借用了，不心中如何暴如雷，都只能在私底发作，对外必须表现宽宏大度的模样，这可是星辰作者的一项德。

    既然生气也没意义，天少都快忘了为这事生气是什么觉了。

    “能不逆来顺受吗？”天少以一声自嘲的笑来掩盖自己的心，“都是签了卖契的，挣多挣少还不一样是码字？”

    “从来如此，不代表它就是对的。”向晨说。

    “理大家都懂，但你一个人要这么跟他们刚……”天少摇，“真的难。”

    “没有什么不难的，”向晨淡然，“以前就总被说我们这行太苦太累，但太苦太累的岂止这一行？但凡真想成什么事，就别想能轻轻松松一步到位。艰难不是不去的理由。”

    “别人那是困难模式，你这是地狱模式啊兄弟。”天少乐。

    “我知。”向晨说，“可我不能仗还没打就认输。”

    “你真知？”天少盯着他，“我看你以前本就不混圈吧？你清楚这里面有多吗？可别什么都不清不楚就把自己给搭去。宁得罪君莫得罪小人，熊爷和他背后的星辰，还有整个星辰作者圈，他们现在是还在观望，还没手。你刚刚跟何总闹掰，我看他们也差不多要扑上来了。你以为成天埋码字的人很单纯？你一个人这么站去，会被他们炮轰成什么样？还有星辰，你可是犯到他们利益了，资本发起狠来能吓死你。不要想着读者能帮你多少，你没文给他们看，他们转就跑了。我们可是吃笔名的，他们要真把你名声搞臭了，你以后在这行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