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抱负，像现在这样，有人愿意看，他还能混饭钱，也就行了。

    芒果本没怎么认真看这份合同就把它合上了，“天少，我一直很佩服你，也很羡慕你，我知我不到你的事。但这次……”他似是犹豫了两秒，看了看两人，还是继续说了去，“你们太理想化了，说实话，我不看好你们这事。”

    若是其他人，看在和天少的份上，再怎么着也会敷衍两句，说回去考虑考虑，哪怕天少明知他们压不会考虑。可芒果当场就表明了他的态度，还把合同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他不想让他们还对他心存希望，浪费别人时间，自己也烦。

    就在芒果准备告辞时，天少又叫住他，“等等——”

    芒果起起到一半，顿了顿，只好坐回去，“怎么？”

    “那个，”天少笑得很狡黠，“你现在和琰西还熟吧？”

    芒果默默地看着他。

    天少这是明知故问。琰西也是星辰的作者，夹在二线和准一线之间，和芒果不同频。但两人是好基友，隔三岔五在微博互动，私的不难想象，只要稍加关注，谁都能知他们的关系。

    “能不能再帮个忙？”天少笑。

    芒果离开后，天少舒气，“幸好这张陈年友牌还打得动。”

    理说，芒果是不会帮这个忙的，然而开的是天少，这就让芒果难以拒绝了。

    他们尽缘分不够，没能成为圈中密友。但天少曾为他过的事，芒果始终没忘。当年，两人认识不久，天少就节节攀升了，迅速和同期选手拉开了距离。芒果看得清楚，不知多少人在背后酸过天少。也不晓得天少看上他哪，自己起来之后，天少还不忘回来带他一把。就算是跨频也要给他推文，哪怕效果着实不如人意，可天少的那份鼓励和支持。对当时的芒果来说，也是一份意。

    多年后，这微不足的回报，就算是他还一份迟来的债吧。

    芒果最终答应了天少，为他们和琰西搭一线。但最多只能让琰西和他们见面，其余的事他不保证。

    “芒果人就这样，”天少说，“是个好人，就是老不说好话。应该是他家里对他影响真的太大了。”

    “家里？”向晨疑惑，“他家怎么了？”

    “他以前跟我说过一些，后来就很少提了，”天少说，“他父母离婚了，他是跟他爸的，他爸又是个混账，有几次连学费都不给他，他那会儿都想退学了。总之谈起他爸他就恨不得杀人，可怕。”

    天少现在想起那些对话还觉得心有余悸。

    “哦……”向晨，“明白了。”

    “明白啥了？”天少问。

    向晨笑而不语。他明白的是为何芒果和天少的友谊没能更近一步，也明白了为何芒果的作品总是充满冷调，而且每个主角都无一例外有某些心理疾病，还总有犯罪倾向。看看天少的父母，看看天少的家，就知天少肯定理解不了芒果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更无法理解芒果那对最亲之人的痛恨。

    向晨倒是某程度上能理解，但这不代表他喜。这个时代父母离异的家很多，但在这环境大的孩却千差万别。

    撇开这些不说，向晨还是想签芒果。丧不是问题，作者本来就是多样的存在，如此才造就了文学的大千世界。向晨欣赏芒果的是他总有一些人意料的奇怪脑，而且他备一独特的能力，将那些原本可以在频大爆的脑写自己专属的冷格调，生生把大众的东西整成小众，也就是传说中的频绝缘。

    赵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