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看着他。

    “十一哥说，有了钱才能有自由。”向晨说。

    “你呢？”天少问。

    “我跟他说，”向晨的声音很轻，“有些东西如果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那就是放弃了。能暂时舍弃的东西，说明没有那么重要。”

    人们总以为可以在稍后把曾丢掉的东西捡回来，却不知，这是一个屡试不的骗局。

    一旦放手，很可能永远也再捡不回来。

    向晨回看了看，院的门前空无一人，在黄昏中略显萧瑟。无论对错，生活依旧在行，每个人都要揣着自己摸索到的答案或主动或被动地持续前行。

    太山后，向晨带着天少来到了古城边上的一家小酒馆。

    这是一家看起来既超尘脱俗，气质又莫名与d市相符的小酒馆。酒馆一共三层——负一楼、一楼、二楼，面积不大，一层不过二三十平，从装修到摆设都显一历经沧桑的陈旧气息。如若在门挂个百年老店的招牌，估计没人会怀疑。这酒馆也不仅是酒馆，还很生活，一楼有一列作台和吧台。除了卖酒，老板也会煮咖啡、简餐。

    一见到向晨，老板就地招呼，“哟，多久没见你了——还活着啊？”

    老板是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而肃穆的纯黑围裙，瘦削，廓分明，冒着一小片参差不齐的胡茬，一潇洒的中分短发，当中掺杂的几缕白发竟在他上描绘几分混着烟火气的骨仙风，笑容又讥嘲又亲，浑都是矛盾的气息，却与这家小酒馆一样，在d市的清风朗月之毫不违和。

    向晨笑了，“前几天刚回来。”

    两人在吧台前落座，老板看了看两人，一扬，“吃了没？”

    “来两份招牌泡面。”向晨说。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便噌噌噌楼去取材了。

    “泡面？”天少愕然。

    “d市最好吃的泡面，”向晨说，“只此一家。”

    天少：“……”

    天少环顾一圈，“怎么没有招牌？”

    “本来有的，”向晨说，“开业不久就拆了。”

    天少：“为什么？”

    “因为无证经营。”向晨说。

    天少：“……”

    天少：“那现在……办证了吗？”

    向晨往墙上看了看，“不知。”

    天少：“……”

    天少：“你们这是什么？三无地带？”

    对不起，大城市又一次限制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