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是确定的，全公司的人，不早来的还是晚来的，都知公司的里最好说话的要数天少和聂盟——不过市场的员工看到聂盟也跟见到鬼见愁似的。刘哥大多时候也算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大哥——这是全靠同行衬托，公司号霸总蒲总编那是绝对不能惹的，万年扑克脸大boss向董更是重提防对象。

    向晨盯着封看了几秒，好像才反应过来，“不是我的，别人送的。”

    程圆圆也很意外，就在两人相顾无言之际，当事人向晨回来了。

    “同行？我认识吗？”天少又问。

    这着实刷新了向晨的认知。他曾以为经历过第一本书40万字40个收藏以后，这辈自己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了。没想到，还是山外有山。

    和向晨聊到这些的时候，白鹭的绪一直很平和。仿佛将自己这个小扑街轻轻巧巧地摘离到了圈之外，圈中的万千风云完全扰不到他的一隅清净之地。

    白鹭很坦诚地给向晨讲了自己的经历。两人认识时，白鹭已写了四年网文，但一直没有在一个平台稳定来。来捭阖网签约之前，白鹭在星辰也发过书，那之前还去过别的杂七杂八的网站，后来发现小破站量奇缺，活人是极其稀罕的存在，大站星辰则几乎不留半分新人的空间，最终白鹭再三权衡，来到了不大不小的捭阖网，再度从打拼。

    白鹭对此却很淡然，表示这数据他已经习惯了。

    白鹭其时正在捭阖网连载，书已写到26万字，总共……3个收藏。

    那时向晨刚到d市，还没开始连载《非我族类》，几乎没什么名气。两人相谈甚，很快就互相爆了，那人的笔名叫白鹭。爷们取个女化的笔名，在网文界是常有的事。

    “你说了我就认识了。”天少不依不饶。

    程圆圆循声凑过来，看到天少一本名为《网络文学创作原理》的书。

    “真的吗？”程圆圆惊讶。

    “不认识，小透明一个。”向晨说，“也不在星辰网。”

    向晨看了看天少，又看了看天少旁同样闪烁着满好奇的程圆圆，只得无奈地给他们讲起过去的故事。

  程圆圆一怔，微微仰看向天少的瞳孔里漾着憧憬的光，“向董的书也好多。”

    学习和模仿

    “谁？”天少问。他很好奇，什么人会觉得向晨需要这书？

    “那还只是他四年里买的书。”天少说。

    两人正好奇地扒着向晨的书架看，天少忽然在最底层的角落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去，还有这玩意儿？”

    这个故事并不复杂，有一天他在酒馆吃面，来了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坐后了杯咖啡就拿手提电脑，向晨在不经意中看到了他摆在电脑旁的那本《网络文学创作原理》，两人便聊了起来。

    向晨正好去了，天少一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咧咧地推开门就领着程圆圆了去。虽说从程圆圆来向晨办公室的次数估计比他还多，但程圆圆面对向晨可不敢造次。公司前阵才发生了一件事，据说一个年轻员工在向董面前说错了话，程，可在茶间传的八卦却要彩得多。

    天少把书递到他面前，不答反问：“你居然也看这东西？”

    “看你也是个学习的好孩啊，”天少说着，转往门外走去，一边招手让程圆圆跟上，“走，带你参观参观。”

    向晨以为白鹭是全职写作，直到白鹭依旧坦诚地告诉他自己只有18岁。尽只有18岁，让向晨动的是，他对这个行业的理解却超常人地。他熟知网文圈的各「暗箱作」，对各平台的运作与各派的特质了如指掌。对于网文作者这个群的弊端也一清二楚。就是这样，他仍守着自己惨淡如斯的境况。

    向晨看到两人，愣了愣，“有事？”

    向晨看得来，白鹭对于自己的现状既在乎，也不在乎。在乎是真心希望自己的才华得到认可，自己的作品能被更多的人看到。不在乎是并不十分执着于那些数据所象征着的圈圈外的社会符号。或者说，他很清楚在乎也没用，时候未到，不是自己的盼也盼不来。

    “在那家小酒馆认识的一个客人，”向晨说，“一个……同行。”

    蒲总编向来有话直说，工作没到位就该挨训。至于向董，倒是不怎么骂人，然而一个让人猜不透想法的领导恰是最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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