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看着这一段话，看着最后两个字，什么都说不来。

    这一刻，他意识到，程圆圆说得对。

    他想起那一夜，他偷偷给予向晨，也偷偷从向晨那里索取的那一吻。那不是神志不清，也不是意迷，没有任何借，不该再找任何借。

    那是他一直想的事，也从不曾后悔的事。

    是时候停止欺骗自己了。

    又一个周一早上的例会，蒲一上来就抛一颗重磅炸弹——他们被一个营销号挂了。

    准确地说，是可文学的其中一作品被这个营销号挂了。

    蒲断定，这是人为事件。「人为」，指的是竞争对手的有意为之。

    一般而言，黑火也是火，没谁觉得自己的同行靠着被骂引球是件好事，更别提亲自费钱费力去助攻一把。然而，是特殊况，可文学的初期宣传余未消，势之猛早就被各个竞争对手看在里，在这个时候给可文学抹一把黑，只赚不亏。

    蒲把微博链接发到群里，大家都以最快速度看了一遍，被挂的对象是可文学本周言频销售榜的第一名，一篇名为《天明夜安》的作品，作者叫秋雪。

    这篇博文全是对可文学的冷嘲讽，说可文学调面世，大肆宣传自己的与别不同，号称要打造良心作品、追求文学质量，事实却是挂在销售榜榜首的依旧是这么一篇俗不可耐的狗血总裁文，和喜闻乐见的微博推文毫无区别。

    大家又以最快速度看了看这篇在自家女频炙手可的《天明夜安》，悲地发现，人家骂他们骂得真不冤。

    “文笔是不错，但是……”天少斟酌了一措辞，“这节……有可怕。”

    除了语言是符合时的语言，20年前的地摊言小说讲的是什么故事，这篇文讲的就是什么故事。

    足以证明，历史总在回。

    “就是媚俗。”蒲一锤定音。

    “这个，我早说过了吧，”刘哥说，“市场有市场的审。”

    扭的瓜不甜。秋雪并非作者，最多算二线作者待遇，可人是凭着实力冒了，说她媚俗，说她狗血，说她角没有风骨，说她剧不讲逻辑，那又如何？万千diss比不上一句读者看。

    “何况销售榜我们也不了，”刘哥又，“这就是读者用脚投票的结果，我们要是行涉，那就是数据造假啊。”

    向晨。刘哥说得在理，人工控可以，数据造假却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当然不能数据造假，”蒲说，“但是这个趋势必须及时扭转。我们要的是综合平台，失不起女读者，现在女频已经弱势，不能这样任其发展。光靠一两个大神、一两代表作，在星辰、清岭面前我们不可能站得住脚，得建立一个完整的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