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怔了怔，回过来，迎上天少的目光，“就是……作为朋友，希望你幸福啊。”

    边球

    一阵静默。

    事已至此，天少暗暗决定，今天一定要谈个结果，壮志凌云掠过心，话到嘴边却打结，“那……你呢？”

    天少愕然，“什么？”

    我会好好珍惜，我想获得幸福，你呢？

    “你……”天少呼一气，艰难开，“有喜的人吗？”

    “没有。”

    天少：“啊？”

 “你……”天少难以置信，“知了？”

    撤资是不可能的，即便作上可行，他也绝不会对向晨这事。现在是公司的冲刺阶段，资金链万分张，任何方面都不能一差错，他的退却，对向晨将是致命的打击。

    明人不说暗话，这一刻，他想骂人。

    向晨对于这些方面一向很开明，这他是知的。别的不说，就向晨生活了好几年的d市，各向的人便屡见不鲜。

    第二天醒来时，天少打开微信一看，员工群里大概刷了一万条信息，还数次艾特了所有人。天少随手往上翻了翻，屏幕很快蹦一连串照片和小视频，其中最扎的，是昨晚年会最后拍的全大合照。

    天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不难看来。”向晨还是微笑，“你表现得够明显了。”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其中一后果。每天都必须见到不愿见到的人，那样的痛苦，他无法想象。

    天少听着这话有不对劲，向晨这态度……太诡异了。

    “哦。”

    不一天的时间里，天少就反反复复想了许多。幸好，他还有一个假的时间冷静地制定计划，力求找到一个最无可怀疑的借，以最合理的方式，将这件事理得顺顺当当，让公司在他离开后继续正常运转。

    “遇到喜的人，是很幸福的事，”向晨说，“好好珍惜。”

    “嗯。”

    向晨顿了顿，尽量放缓语气解释：“在公司最好还是避一避嫌，尤其你……我们还是层，影响不好——”

    天少意识地后退半步，说不清是被向晨吓到了，还是被自己吓到了。

    “我，”向晨轻轻一笑，摇了摇，“我没有想过这事。”

    向晨看着天少被酒意染得微醺的脸，走上两步，拍了拍他，“我说了，你和圆圆的事我不介意，不过你得理解，我不能把她调给你——”

    他甚至并不想站在向晨边，是仅剩的一理智阻止了他。他要真那么明显的反常行为，别说向晨，全公司都会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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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谈话，也该到此为止了。

    “正常？”天少有傻。

    “嗯，”向晨似乎对天少的反应毫不意外，还是那样平静如常，娓娓来，“我没空想这事，也没必要，”他微微侧过脸，望向远方，“一个人好的。”

    好几秒里，天少的脑袋被酒和心撞击得嗡嗡作响，他想转离去，却不舍得。他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大合照第一排正中的c位自然是两位大boss，向晨和天少肩并肩地站着，向晨一如既往笑得温婉，而天少的笑容，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来有多么勉和虚假。

    “没什么的，”向晨说，“办公室恋很正常。”

    一阵静默。

    “这都什么时代了，”向晨理所当然，“放心，没人会说什么。”

    不能撤资，但他可以从实职上退位，那样就无需参与公司日常理，也无需和向晨朝夕相。这是对双方都最好的办法。

    给他一句话，不……给他一个暗示，一苗，一丝希望，剩的99步，他依然愿意尽全力去走。

    半晌，向晨才轻声回：“没有。”

    天少脸刷地变了，“圆圆？”

    天少竟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

    他也不知他想骂谁，他不知他更痛恨向晨还是自己，他们认识了这么久，相了这么久，他们曾经无话不谈，他在这个人面前曾经可以卸所有防备，他以为这个人了解他，永远都可以毫无障碍地了解他，直到现在。

    “风大，去吧。”天少说。

    这他妈让他怎么幸福？不带这么逗人的。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

    “真的没有？一……一喜也没有？”

    “那你让我好好珍惜，是什么意思？”天少终于忍不住了，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