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天少说。

    向晨：“你——”

    天少一直忙到近午夜才回去，一开家门，看到渣渣灰孤零零地趴在沙发上，瞪着一双大圆珠，与他隔空相望。

    “晚安。”

    “回来了？”向晨问。

    信息容大致就一个意思：兄弟，我需要帮忙。

    “嗯。”向晨起，“谢谢。”

    天少一夜没睡好，梦里天崩地裂，好像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他不知其他人都去哪了，甚至想不起还有其他人这事，他只想着要和向晨逃离这里，逃离这个世界。于是他抓时间，疯狂地收拾行，然后一路拉着向晨没命狂奔。在那个梦里，一分一秒都像是生死时速，他们只要慢上一步，就会粉碎骨。

    “你们——”天少半天愣是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向晨望了他几秒钟，“你累了吧？早睡吧。”

    “你在……”天少傻傻问，“嘛？”

    两人同时顿住。

    向晨过谢就离开了蒲办公室，天少跟着向晨来，“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几天么？”

    “渣渣灰，”天少合上门，把鞋一蹬，换上拖鞋，视线转向向晨那关着的房门，“你爹呢？”

    整间屋，除了他和渣渣灰，都空无一人。

    “别担心，”天少说，“有我在。”

    天少顿时警觉，“有什么事？从实招来。”

    向晨门，把渣渣灰抱来，放到地面。

    向晨站在门里，天少站在门外，两人四目相对。

    “嗯，”天少又笑了，“好。”

    两人各自又站了一会儿，都不知该说什么，半晌，又同时开——

    渣渣灰又抢在向晨关房门前钻了去。

    然后疾手快地关上房门。

    “哦。”向晨，又喝一。

    向晨穿着睡衣，发蓬，睛半睁半闭，声线有气无力。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形象和他每日在公司里的神采奕奕形成太过鲜明的对比，天少仿佛一瞬间清晰地觉到他显无疑的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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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渣渣灰耳朵微微动了动，此外毫无反应。天少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轻轻朝向晨房门走去。来到门前，犹豫再三，正要敲门，房门先咿呀一声开了。

    “啊，”天少乐呵一笑，“也不是很忙，刚跟朋友去吃了顿饭。”

    向晨搁杯，天少又：“这事——”

    天少：“那个——”

    捋完，开始群发信息。

    天少回到公司，在蒲的办公室逮到了向晨。前的一幕让他目瞪狗呆——向晨端端正正地坐在蒲面前，蒲左手拿着一个小盒，右手拿着一个小刷，专心致志地在向晨脸上捣鼓。

    向晨仿佛这才睡醒，后知后觉地转向天少，“你才回来？今天……很忙么？”

    “昨天歇够了。”向晨说，“不过我今天也不能留在公司，等会有事。”

    蒲不慌不忙，收回刷，放盒，再拿起一面小镜递到向晨跟前，“好了，你看看。”

    天少静静地注视着向晨的一举一动。若是平日，渣渣灰突然这样贴过来，向晨通常会抱起它，给它一顿抚。直到渣渣灰不耐烦地主动挣脱向晨的怀抱为止。

    天少看看渣渣灰，又看看向晨的房门，悄不可闻地叹气。

    向晨又把它抱来，放到地面。

    天少艰难地起床，第一件事是去隔看看向晨。一来他就愣住了，向晨的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睡觉啊。不是你说的么。”向晨绕过天少走客厅，去给自己倒。渣渣灰嗖地蹿沙发，轻盈地奔到向晨脚边，以茸茸的脑袋不住地蹭着向晨的脚脖。向晨喝了，放杯，俯去摸了摸渣渣灰。

    向晨又望向他。

    天少不知蒲让向晨看什么，当即上上地打量他，发现他似乎没有丝毫变化，看起来甚至比平日还意气风发。

    他是被闹钟叫醒的。

    向晨说完，转往房间走去。渣渣灰刷地跟上，使劲地继续蹭着向晨的，向晨走一步它蹭一步，从客厅蹭到向晨房门，并抢在向晨房之前嗖地钻去。

    渣渣灰蹲在向晨房门，望着那扇闭的大门，扭过来，一双大珠与天少隔空对视。

    “嗯。”向晨轻轻应一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