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他不会忘。

    只是很久没想起来而已。

    “向董，”张鸿文说，“您的《终极实验室》刚连载不久，我就在追了……”

    他是从 坑的，他记得很清楚。他本来不关注不秋草这个人，但他是个科幻迷，有一天一个朋友突然很兴奋地给他喂安利，说发现一本看起来好像很的科幻网文。

    张鸿文完全是抱着打朋友脸的心态去看的，科幻网文能到哪去？那不通常都是把科幻写成要科幻么？

    然后自己被piapia打脸了，不要太响，一坑就天天追着看，一路追到完结。

    “那时候我想，要是这辈能见上您一面，”张鸿文不好意思地浅浅一笑，“我该有多幸运。”

    羞耻，这话想想就觉得羞耻，说来简直要命。也不知他生就一副什么命格，这个fg立不几年，他的愿望就实现了。见一面算什么，现在天天见着，见到他想吐。

    这件事之前，他的豆怀似乎已被残酷的现实磨得差不多了。现在每次见到向晨，他都不会再将这个男人与他曾经崇拜得朝思暮想、心甘愿为他献膝盖的那位不秋草大大联系在一起。总之，心毫无波动，甚至有想哭。

    瞧瞧生活对他了什么。他再也找不回那个窦初开的自己了。

    古人诚不我欺，距离产生。

    张鸿文就这样过着他表面955、实际007的职业生涯，勤勤恳恳地搞技术，外面的风雨再飘摇，好像也飘摇不到他这里。

    直到那天，当初给他推荐《终极实验室》的那个朋友又咋咋呼呼地给他分享了不秋草的这只夏日大瓜。

    朋友还不知张鸿文的老板就是不秋草本人，跟他唏嘘了半日，说真没想到不秋草原来是这样的人，他的质怕不是开过光，追过的作者不是抄袭就是营销，现在连潜规则的都有了……

    张鸿文沉默了半天，突然爆发，不容置疑——这一定是谣言。

    他不相信，他决不相信。

    群里几个基友均吓了一，都不知张鸿文迷不秋草已经到了这脑残粉的地步，听不得别人说豆一句不好，哪怕证据就摆在前。

    敌不仁，我不义

    张鸿文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

    他想说，他比他们都了解向晨。他比他们这些自以为了解向晨的人，都更了解他。

    他知向晨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向晨时常会令他苦恼，但他并不讨厌这样一个老板。

    有些路，就算很难走，但至少他清楚，每迈一步，都是在朝着自己认准的方向前。

    他所在的公司就是这样一家公司。他选择的老板就是这样一个老板。他走的路，也正是这样一条路。

    所以，他很辛苦，却从不迷茫。

    这样一个人，就是他当时所遥遥憧憬的那个人。

    “现在，”张鸿文说，“能和您共事，我还是觉得很幸运。”

    张鸿文的声音放得很轻，不想让其他同事听到。两人上司与级的对立份很，使得这话也很。真心实意，本来就难敌世故人。

    向晨站在那里，看着张鸿文，目光很柔和，忽然：“前阵那事，聂盟告诉我了。”

    张鸿文没明白，“前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