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得太过自然，以至于脱而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假定了他们要一起吃晚饭的事实。夏为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却没有试图找补，边噙着一抹笑，无声等待着属于对方的答复。

    可周颂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温柔地答应来，而是微撇开，很低地说了一句：“随你。”

    夏为念一时愣怔，不由停步偏，就见周颂垂着双，脸上的表有些晦暗难明。

    他一瞬间就读了对方那细微的不兴，毫不犹豫地靠近抓住了他的衣袖，仰问：“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他皱了皱眉，心仿佛也随之低落了去，“遇到什么事了吗？”

    “……”周颂显而易见地停顿了一，目光重新投向旁的人。

    想说的话在尖了又，几度踌躇，却终究没能抵过心底翻涌的思绪。周颂微垂着，低声叫：“小念。”

    “现在的我，”他抿了，很轻地问，“对你来说……只是舞蹈社的外联而已吗？”

    夏为念呆愣地望着他，心脏如同被一尖利的针戳了一，瞬间的刺痛后骤然泛起细密的，而后不受控制地疯狂动了起来。

    这句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在说，他们应该有更亲密的关系……对吗？

    他被莫大的惊喜砸得有些找不着北，只觉得整颗心都泡在了糖里，第一时间甚至没有想起来否认。可在周颂的视角里，就是面前的人在听完自己的问话后倏然沉默了来，琥珀般剔透的双盯着自己，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突然就后悔了自己方才的莽撞，偏开竭力想要淡然的模样，可略显低哑的声线却还是暴了他的痛楚：“抱歉……忘记刚才这句话吧。”

    是他太心急了。明明他们才重逢不过几天，他就如此迫切地想要确认自己在小念心中的地位。

    国外的三年在漫的治疗中被切割成了许多个不知还能否再醒来的手术，病痛的折磨削弱了他对时间的知，就算归心似箭，也并未觉得太过难捱。

    然而当他与夏为念重逢，清晰地看见那张明朗的面孔覆上显而易见的翳时，他才终于恍然惊觉，一千多个日夜所带来的变迁，远比他想的还要刻。

    在这件事上他实在太过愚钝，总不明白怎样才能讨心上人心，就算是在年少那段好的恋里，绝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夏为念更加和主动，于他而言，只需要安心接住对方炽烈的意就好。

    可现在的他们之间却因为岁月横亘了太多他无法确认的东西，过往自己的突然消失终究是彼此心底还未除的一刺。他觉得到夏为念在面对他时有许多的逡巡不前，但他除了笨拙地靠近之外，本不知还能什么。

    他又何尝不想在见面的那一刻就向夏为念坦白所有的一切，但他却不知……那个人，是否还愿意去听他解释了。

    说到底，当初决绝地选择抛的是他。

    哪怕小念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也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