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明明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却在不慎撞见对方的时方寸大，还用拙劣的谎言去欺骗那个人。

    他很想宽自己那只不过是一个梦，他对周颂的绝不是如此龌龊的望，周颂也绝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久的沉默让周颂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他静了片刻，贴地没有多问，只是问了一句：“要我陪你吗？”

    夏为念刚抓着梯准备往上爬，闻言险些被吓得摔了去。他艰难地稳住，扭看向旁的床榻，昏暗中周颂不知何时睁开了，半撑着坐起了，正安静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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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贪恋那个暧昧不清的吻，心中的愧疚和痛苦就越是无法抹去。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周颂有这样的想法……

    那个梦境都仿佛是一命运对他的惩罚，嘲笑着他虚伪的自欺欺人，用最真实的反应坐实他的非分之想，彻底扯了最后那层薄如蝉翼的遮羞布。

    周颂对他那么好，他却幻想着亵渎那个人，甚至还会因为周颂的亲吻不自控地窃喜。

着气。

    “……没有。”面对周颂，夏为念始终学不会撒谎，只能如实地回答。

    如果周颂知了这些……一定会讨厌他的吧？

    无边的黑暗如同摄人心魂的网，将夏为念死死地缠缚其中，前所未有的自厌如同冰冷的海般快要将他溺毙，夏为念半蜷在床的一角，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夏为念抿不语。

    说到这里，他又没忍住担忧地问：“现在呢？还觉得难受吗？”

    他本不敢去看那个睡在铺的人，但好在月光已经黯淡了几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看不清的影中，遮挡住了周颂的影。夏为念稍微安心了一些，轻手轻脚地洗净换上新的，而后又找到自己放在角落的板刷和皂，悄声门去外面洗衣服。

    睡沾上的东西还需要清理，尽他并不想面对，但想到明天大概还要早起活，他也只好爬起，小心翼翼地了床。

    夏为念张了张，终究还是说不一句话。

    如练月穿窗而，将这偏远乡镇的民宿衬托得越发寂静无声。心脏在失衡地猛烈动，大的轰鸣在夜中愈加震耳聋，梦境里本该在醒来后就模糊不清的画面此刻却仍是历历在目，连想要自我欺骗的可能都没有。一想到他居然会在梦中幻想周颂对自己这样的事，夏为念就恨不能直接一撞死，想要蜷缩成一团，却又被黏腻的止住了动作。

    洗衣房与卫生间相连，走廊尽特意留了一盏灯，方便起夜的学生和老师看清路。夏为念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脏了的衣，偷偷拿回到宿舍里挂好。他神复杂地看了一会自己仍滴着的睡，很轻地叹了气，准备回到床上休息。

    然而所有因为周颂才产生的异样都随着那个旖旎绮梦的现有了最合理的解释，甚至于，他其实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周颂有了越界的想法，却还始终闭目听，妄图继续粉饰太平。

    他磕磕绊绊地问：“周颂，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心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能分神去留意周颂的况。

    “不不不用！”夏为念着急忙慌地拒绝，话语脱而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些太过于，只好勉找补，“你都还没恢复，床又这么窄，两个人一起肯定睡不好啊。”

    “睡不着吗？”郁的夜遮挡住了彼此的面容，周颂没有看见夏为念脸上的表，一如既往关切地询问。

    周颂从晚间开始就一直在休息，中途蔡熠新等人回来收拾时的嘈杂动静都没有吵醒他。夏为念原本还想着和他一起分享其他人帮忙摘来的果，见他似乎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只好作罢。

    他的脸变了变，咬住了。回想起梦里周颂冰冷的视线，烈的难堪就疯狂翻涌而上，夏为念闭上，鼻尖泛起一酸意，一瞬间竟有了想哭的冲动。

    夏为念不敢继续想去，他抹了抹酸涩的角，迫自己回到现实。

    “在你去淋浴间的时候。”周颂解释完，又顿了顿，补充，“我以为，你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我了。”

    “那是怎么了？”周颂蹙眉问。

    “小念。”黑暗中突兀地响起一温柔的低唤。

    他难过地想，自己这样究竟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