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为念知如果他不说，对方恐怕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好诚实，“没有。”

    “我不想麻烦他而已。”他抿了，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怕……他嫌弃我。”

    “哦哟？”应浔大为惊奇，诚恳地吐槽，“你还有怕这个的一天？你以前也没少让周颂帮忙收拾烂摊吧。”

    夏为念自己也知这个解释听起来着实有些胡编造，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没有办法继续往说，只好求饶：“真的是这样。好，你别问了，赶教教我吧。”

    “好好好。”应浔最吃这一，当即见好就收，随手了张草稿纸来给他写步骤，“其实很简单的啦，先化简……”

    她仔细地给夏为念讲解思路，奈何夏为念一心记挂着周颂，总是忍不住回，好几次都因为走神没听清容，害得应浔重复了好几遍，反而更加耽误了时间。好不容易算到最后一步，夏为念终于茅顿开，他一把抓起练习册，匆匆丢一句“谢谢班”就想赶回座位。

    然而他一转，看见的就是站在后门边，手中拎着两个壶的周颂。

    那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已经来了多久，墨黑的杏一错不错地望向自己，脸上的表分毫未变，却透山雨来般令人不安的平静。

    夏为念霎时僵在了原地。

    他知，周颂全都看见了。

    周围充斥着同学们吵嚷的说话声，夏为念甚至能听见应浔正在和江晴鹤吐槽他方才的异状，可那些杂的信息却仿佛都被他屏蔽了一般完全无法脑中，唯有周颂那投而来的视线清晰到如芒在背。

    夏为念罕见地慌了起来。

    他的手中还拿着晏青简布置给他的习题，此刻连一丝一毫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周颂仅仅只是看见他去找了应浔，都能够瞬间明白他究竟了什么。

    他知自己应该去和周颂解释，然而这样违背常理的行为本没有办法轻易地揭过。以周颂对他的了解，不论他撒什么谎对方都必定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倘若他这么了，只会越描越黑。

    但是，他特意避开周颂去问应浔数学题……在他们之间，实在是代表了烈的退避。

    如果反过来，是周颂对他了类似的事，他一定会难过至极。

    可是。

    他又怎么……去和周颂坦白这些呢？

    一想到这里，心脏就仿佛泛起了刀割般的疼。

    夏为念颓丧地想，他真的好没用。

    他明明喜着周颂，却还要让那个人因为自己而伤心。

    甚至，他连去向对方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二人隔着一段不过数尺的距离，如同在等待着什么一般，谁都没有率先动作。

    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异状，然而即便如此，夏为念却也受到了一前所未有的难堪，他垂着，连看向周颂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去办公室作业的沈曜舟走班级，越过讲台想要回座位，才终于留意到了杵在过上的夏为念。

    他上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疑惑地问：“夏为念，你站在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