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再晚去一步……

    ——而是来自相同机械女声的那一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然而夏为念却如同陷了什么无法挣脱的梦魇一般，一遍遍地拨打着那个相同的号码，执拗地等待着通话的接听。

    前的画面一瞬间扭曲，最不可碰的回忆自脑海齐齐涌上，他浑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地蹲在地上，自我保护般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仿佛这样，就能不去看也不去听。

    他知，周颂一定还在使用这张电话卡，否则也不会没有更换当年的微信。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主动拨打过这个号码，而周颂也从未用这个电话和他联络，如同维持一心照不宣的默契。

    夏为念咬了牙，不信邪地再次拨了电话，焦躁难安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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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念！”

    夏为念盯着一动不动的聊天界面看了一会，索打了一个微信电话过去，不所料地没有被接通。

    夏为念呆怔地拿着手机，间发哑，如同被扼住一般什么话也说不。

    周颂被突如其来的力撞得后退了一步，还未来得及吃痛，就先一步受到了怀中人颤栗的，整个人蓦然间滞住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夏为念又一次了通话键。

    他实在捺不住，心一横了通讯录，快速翻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停顿一后抬手拨了去。

    直到对面接连“喂？”了两声他才如梦初醒，却是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转不顾一切地朝着学校里面跑去。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夏为念艰难地从快要溺毙般的窒息中挣脱而，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电话。

    又是漫的一分钟等待，电话仍然以未被接听的结果告终。

    夏为念用尽全力般抱着周颂的，仿佛只要稍微松开手，前的人便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他把脸埋在周颂的怀里，近乎放肆地嗅闻着他上的味，直到鼻端被熟悉的气息充盈，那失控的焦躁和恐慌才逐渐平息来。

    他忽然间看清了对方煞白的脸，一时愣在原地，没有说完的解释卡在嘴边，无措地问：“怎么了？小……”

    一分钟后，机械的女声终于将回铃音取而代之，告诉他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抱歉，让你久等了。”他来到夏为念的前，低声歉，“我拿完资料就去取行李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

    周颂满复杂地望着他。

    凝滞的血重新奔起来，僵的也渐渐恢复了掌控。夏为念慢慢收回手，起与周颂拉开了距离。

    可现在，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回应。

    终于，在第四次拨电话时，他得到的不再是久的回铃音。

    他当然看得这是一句拙劣的谎言，甚至于，他还能隐约觉到，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迟到，才会让这个人如此惊慌失措。

    而他拨的所有电话，得到的都是这样冷漠的女声。

    他低着，不肯让对方看见自己通红的眶，直到此时才终于得以开回答他的问题：“……我没事。”

    “你在哪里？”对面传来一犷的男声，着宣城的音不耐，“我到你们学校门了，赶过来，这里不能停车啊。”

    他要去找周颂……他必须去找周颂。

    这样的画面，他在三年前的时候……切经历过一次。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便毫无预兆地扑上前，死死地抱住了他。

    可是，即便错过了这辆顺风车，他们也还有许多办法可以回去，本没有必要在此刻执着地要一个回应。

    周颂呢？周颂在哪里？

    等待接听的过程仿佛被无限拉，夏为念不自觉了手机，掌心渗些许冰冷的意，张的心绪沉重地压在，心剧烈地轰鸣，即便是秋的凉也丝毫没有缓解血里奔涌的度。

    尖锐的嗡鸣骤然在耳畔炸响，熟悉的恐惧和惊惶如海般轰然席卷开来，霎时吞没了夏为念所有的冷静自持。

    后突然传来一熟悉的呼唤，夏为念猝然止住步伐，缓慢地扭过，就见周颂拖着行李箱快步跑来，因为太过匆忙，额前和鬓边还沾着汗。

    当年周颂离开时，就是这样突兀而决绝，没有给他留任何值得念想的痕迹。

    他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接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