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自己的想法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周颂闻声不由疑惑地抬，瞧见他脸上笑意明媚，心脏又倏然间柔来。

    只可惜，周颂并没能如愿一觉睡到天亮。

    “别担心，我会在这里陪你。”他温柔地说，“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夏为念给他喂了退烧药，而后扶着他的肩膀将人仔细地放，妥帖地给他盖好被：“好了，休息吧。”

    还是一只因病虚弱，有黏人的猫咪。

    夜时分，了一整天的雨总算停了来。夜晚的空气沁人心脾，裹着的汽从窗间的罅隙中穿，透清新的凉。过分久的睡眠令周颂有些缓不过神，他平复了片刻，意识想要撑着床坐起，却被压在上的力止住了动作。

    “既然只是吃个饭，就别再麻烦了。”夏为念却是持，他还记得先前周颂连路都走不稳的样，本不舍得再让对方难受，“实在不行，我喂你吃。”

    周颂沉默：“……”

    他知，母亲在国外工作并不容易，何况国归结底是为了给他治病，因此即便不喜，他也从未明确表过什么。只是这也直接导致他开始厌恶医院的环境，正式院回国以后，他至今都未曾踏足过那个地方。

    “不嫌弃。”周颂只是温柔地摇。

    他已经很久没有会过这有人陪伴的安宁，此时此刻，竟罕见地生了几分贪恋。

    不如说，能够品尝到小念的手艺，对他来说才是幸运至极。

    但在脑中的清明即将消散之时，似乎有温的气息忽然拂面而来，一刻，脸颊传来微凉的柔，又在转瞬之后消失不见。

    “我给你煮了小米南瓜粥。”他局促地说，“不过我觉味有普通……你不嫌弃就好。”

    “很好吃。”周颂搅了搅碗里的粥，柔声回答。

    但他到底不想再让夏为念因为照顾自己太过疲累，便妥协地坐了回去，说：“谢谢你，小念，我自己来吧。”

    不得不承认，听到这个提议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产生了动摇。

我回来啦。”

    从大雨中义无反顾的前来，到现在寸步不离的陪伴，他没有想到，小念竟然愿意为了他，到这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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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颂不愿让自己显得如此柔弱：“没关系，只是吃个饭而已，没什么的。”

    纷的心绪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打断，周颂微微睁开，看见夏为念回到了床边，伸手理了理自己额前凌的碎发，柔声问：“是困了吗？要不要休息？”

    “味怎么样？”看他停动作，夏为念便凑近了关切地问。

    他吃完了这碗夏为念特意给自己的粥，看着夏为念端着空碗去。厨房里很快传来若隐若现的收拾声，周颂后靠在床，安静地闭目养神。

    见他顺从地伸手接过，夏为念脸上才总算笑容。他坐在床边，看着周颂一慢慢地吃碗里的粥，觉得自己好像在饲养一只优雅矜贵的猫咪。

    他掀开被，作势想要床。夏为念见状赶忙阻拦：“没事，你坐在床上就好。烧还没退，就不要折腾了。”

    他这话并非刻意的夸赞。粥的温度微，咽时便化作一路抵达胃之中，为虚弱的带来了莫大的舒适。南瓜即化，与小米的清香混在一起，里面似乎还加了一些冰糖，盖过了粮的微苦，只需一就能知到煮粥之人的用心。

    次数多了，他逐渐习惯了醒来的时候，边总是空无一人的寂寥。

    周颂定定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很低地应：“好。”

    不过为了复查，就算他不愿意……恐怕也没办法继续这样逃避去了。

    “你喜吃就好。”听到这个回答，夏为念顿时放心来，浅笑着说，“只要你能快好起来，不是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吃。”

    周颂意识想回答一句“还好”，然而话语即将脱而时，一烈的困意忽然从心逐渐蔓延而上，他混不清地唔了一声，不自觉地了去。

    ……这样细致微的照顾，他还需要去怀疑，小念没有那么在乎自己吗？

    “嗯。”周颂扬起一个浅笑，慢慢闭上了。

    那是陌生却又熟悉至极的，只是还没有等周颂从记忆的海中找它的来源，就已经沉了睡梦之中。

    国外的那三年里周若瑜也总是很忙，只有在每一次手术前后才能赶来陪他。但即便如此，偶尔忙碌的时候，依旧只能任由他独自忍受病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