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样真的好吗？

    他看着帕里卡，帕里卡一定听懂了这句话的隐藏义。

    你能接受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又或者由原本的生命拆分组合，所诞生的新的灵魂吗？

    “我该怎么，伊莱？”帕里卡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the 11注视着他的孩，发现小孩已经了很多——帕里卡已经十五岁了，距离沃泽尔的死亡，已经十五年了。

    the 11说：“好吧，我告诉你。”

    后来帕里卡每次门的时候，袖里都了一大团棉。那也可能不是棉，但反正看起来就是那么回事。

    克罗里德忘掉了很多事，甚至忘记了他自己的名字，可还记得他要保护什么、拯救什么、对抗什么，那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记忆。

    “你叫克罗里德。”

    帕里卡这样告诉他。

    “我是你的小王，你说过等我大后，就帮我登上皇位。”

    “真的？”克罗里德很怀疑自己以前竟然是能说这话的人。

    “真的。”帕里卡说。

    “就现在的局势你怎么当皇帝？”克罗里德翻了一摞又一摞的资料，光是看前线的战报就让他一个两个大了。

    帕里卡说：“也许以后能呢？等战争结束，我们再想这件事吧。”

    他们有这个约定。

    那年年底，布鲁斯和the 11回来，他们在战争的后方难得聚在一起，短暂地吃了一顿饭。布鲁斯从不知哪里带来了新鲜的材，分给了指挥中心的人，虽然the 11觉得布鲁斯完全可以亲自厨，但不知为什么，布鲁斯拒绝了，并说这件事应该由the 11来。

    他们在成堆的战报、雪片一样飞来的消息和庆祝公转的节日音乐里，度过了一个闹闹又忙忙碌碌的夜晚。

    第二年的第一天，帕里卡说：“我想成为一个符号。”

    布鲁斯问：“什么符号？”

    帕里卡说：“希望。”

    人们不需要一个又一个牺牲的英雄，他们需要一个代表希望的符号，无论这个符号是什么。

    帕里卡说，他想成为这个符号。

    “你知这会有什么样的重量。”

    “我知。但人们需要。”

    因为有人需要，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要，所以他站来了。

    他对布鲁斯说：“老师，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问我想学到什么吗？”

    布鲁斯当然记得。

    那个孩说，想学会救一个人的方法，然后是一个人，然后再一个人，直到他能够拯救见到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