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虽不甚在意容貌，但想到要因这等误会破相，终究心有不甘，遂嘟囔，“罢了，我去洗洗。”

    “记得用烧开晾凉的，再加些盐。”李季在后提醒。

    “知啦！”白玉堂挥挥手，影没廊暮之中。

    这时秦香莲连人带车，被引开封府院。

    她瑟缩在驴车上，神涣散，满是绝望，仿佛刚从狼脱，又坠了虎窟。

    李季看在里，知她心中定是万般猜疑，却也不好立刻解释，只转快步走向后院厨房。

    冬哥与妹正守着灶火发呆，见李季来，两双睛顿时亮了起来。

    李季蹲，轻声说，“快随我来，找到你们娘亲了。”

    “真的？找到阿娘了？”冬哥腾地从矮凳上弹起，小脸涨得通红，十岁的孩终究藏不住骨血里对母亲的渴念。

    妹也抓住哥哥的衣角，小脸上绽期待。

    “只是……”李季斟酌着用词，“你娘绪不稳，你们见了莫要害怕。”

    “娘怎么了？”冬哥疑惑的问。

    “去一看便知。”李季引着两个孩走向前院。

    刚踏厨房门槛，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喊，惊得三人心一震。

    但那声音中的熟悉，让冬哥再不犹豫，拉着妹妹的手便向前奔去。

    院中，秦香莲已被松绑，却仍如惊弓之鸟，挥舞双手不让任何人近，对旁人的劝充耳不闻。

    “娘！”冬哥大喊一声，又推推妹妹，“妹，快叫娘！”

    妹怯生生地唤了一句，“娘……”

    这一声呼唤，仿佛一注秦香莲冰封的心神。

    她浑一颤，缓缓转过来，待看清前这对儿女的面容，泪瞬间决堤，当即踉跄扑向两个幼小的影，发间稻草簌簌坠落，“我的孩儿啊！”

    冬哥与妹先是一愣，随即“哇”地哭声，扑母亲怀中，妹亦踮起脚尖，小手死死攥住母亲破旧的衣襟。

    三人相拥，哭声织，悲切之中又透失而复得的庆幸。

    一旁站着的张龙无奈地展示手臂上几新鲜血痕，苦笑，“秦娘，你可瞧见了？我们当真不是歹人。”

    秦香莲这才恍然，泪婆娑地望向周围众人，忽然挣开儿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多谢各位恩公！若不是你们……我这两个苦命的孩恐怕早已……”

    李季急忙上前搀扶，“秦娘快请起，惩恶扬善本是开封府分之事。”

    公孙策也温言安抚，“娘放心，此地是开封府衙，最是安全不过。你且定定神，慢慢说。”

    秦香莲拭去泪，中惧逐渐被毅取代，她咬咬牙，一字一句，“我要告他！告陈世杀妻灭、不孝不仁！”

    李季微微一笑，轻声说，“秦娘，这里便是开封府。”

    “娘，就是开封府的人救了我们。”冬哥也扯着母亲的衣袖，认真说，“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