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连连，又咬了一，“不错，好吃的。”

    否则他们夫妻俩还抠抠搜搜的，为了省钱，三个人挤在一间屋里，连个转的地方都没有。

    他又找来了一个竹篮，把碗稳稳放去，再拿细纱的布盖好，免得落了灰去。

    但萝卜丝便宜，豆沙也是寻常，这样心里才踏实些。

    李季想起王老五的妻已经怀胎八月，不由皱起眉，“嫂快生了，是不是让大夫再看看？”

    “多谢杜师傅，太破费了……”王老五低看着手中的包，声音里裹着几分腼腆。

    他惊讶地看着手里的包，面松，馅料细腻，甜而不腻。

    他从怀里掏用油纸包着的饼，那饼的，一看就是隔夜的。

    就是因为秦香莲带着孩，王老五才想办法租了个大的房。

    王老五嘴里还嚼着包，见状连忙摆手，“多了，多了，这给的实在太多了！”

    白玉堂这几日也住在这里，自然是这里住起来更舒适惬意。

    也是在汴京的地界上，才能吃上甜滋滋的包。

    “我这又不是给五哥你吃的。”李季眨眨，语气轻快又认真，“那是给我嫂，还有小吃的。嫂怀着，小正是的时候，怎么能亏了嘴？”

    他接过篮，小心翼翼地放在驴车上，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王老五推辞不过，只好接过包。

    李季跟着家穿过回廊，抱着篮来到正厅时，正看见白玉堂斜靠在榻上，一名素衣丫鬟正躬奉茶，茶烟袅袅，另一个婢女则轻轻摇着团扇，替他扇风。

    在老家的时候，哪能吃上这样的味。

    “谢什么，我们李季多亏了你的照顾，才能平安从陈州过来。”杜老大拍了拍他肩膀，目光诚挚，他就喜踏实本分的人。

    听见动静，他掀开蒸笼的盖，白茫茫的蒸汽裹着面香扑面而来。

这么早就来了？快来歇歇脚，吃东西再走。”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看天渐亮，王老五赶着驴车，载着满满一篮包，朝城南的方向去了。

    这汴京城里，柴米油盐样样都要钱，日得打细算才行。

    王老五搓着手，有些局促的站在门，“杜师傅好，我带了饼的，就不麻烦了。”

    他不是不知，李季之所以变得如此啰嗦，是因为担心他妻的安危。

    “那就行。”李季还是不放心，叮嘱，“有事就来开封府找我。”

    豆沙的、萝卜丝的、酱的，一样都来上几个，堆得都冒了尖才罢休。

    “不用担心，你嫂好着呢。”王老五见李季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断他，“而且现在，表妹跟我们住在一个院里，也算是有个照应。”

    王老五闻言，嘴里的包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最后咧嘴笑了，“好好好，不是给我吃的，是给我媳妇和闺女吃的。”

    李季见王老五吃得香，转从碗柜里拿一个大碗，麻利地往里面装包。

    “知了，你呀，小小年纪，怎么变得啰嗦了。”王老五笑着拍了拍李季的肩膀，里却满是激。

    他心里暗自松了气，豆沙和萝卜丝都是素馅，吃别人加的包，总归有些过意不去。

    白家不愧是有钱人家，光是侍奉的婢女就安排了四五个，端茶的、倒的、熏香的，各司其职。

    相比开封府庄严肃穆，此院幽，跟普通落脚的地方完全不同。

    “老五啊，快来，早上刚蒸的包，乎着呢！”杜老大洪亮的声音在厨房里回，手里已经利落地抓起两个白胖的包。

    给家里那两个吃，可比给他自己吃还有滋味呢。

    “是啊，豆沙馅的。”李季笑着解释，“我还了酱的和萝卜丝的。”

    厨房里气腾腾，杜老大正围着围裙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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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什么饼啊，没滋没味的，哪有这腾腾的实在！”杜老大不由分说，直接将两个气腾腾的包王老五微茧糙的掌心，“喏，趁！这包可是李季天没亮就起来包的，馅料足足的，你尝尝看！”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包是甜的？”

    在李季看来，这古代的医疗条件，连个产检都不到，王老五的妻又是林产妇，一旦难产，那便是九死一生。

    嫂平日里对李季和他母亲多有照顾，这份恩，李季一直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