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朕当然是特意过来谢太后的，太后让郭公公送到御书房的那碗银耳羹，朕喝了一，当真是……滋味非凡。”

    “太后。”赵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之暗涌的激，“朕来了，不必移驾了。”

    赵祯的目光落在郭槐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是郭公公幡然醒悟，弃暗投明罢了。”

    赵祯一明黄龙袍，负手立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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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赵祯却轻笑了一声，缓步跨过门槛，龙靴踩在碎瓷上发细微的脆响。

    “太后。”郭槐一气，声音陡然，“才还有一事禀报——官家有请太后移驾御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本来还将信将疑，这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样的好戏，他怎么能错过呢，可惜，不能接母妃来，不然大家都能一块看戏了。

    他的后，是黑压压的禁军，刀剑鞘，寒光凛冽。

    赵祯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随即笑，“太后太客气了，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今天朕也为太后准备了一份大礼呢，特意亲自送来，以示孝心。”

    刘太后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随即“啪”的一声坠地，碎瓷迸溅，茶泼洒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

    还是算了，这要是刘氏那个老妖婆狗急墙，那就不好了。

命的绝望。

    “什么大礼？”刘太后挑眉，底当即闪过了一丝警惕。

    刘太后神不变，只是眉梢微挑，语气淡然，“一碗银耳羹罢了，倒也不必让官家带这么多禁军来吧？”

    “官家不准备去吗？”展昭从暗走，低声问。

    赵祯轻轻抚了抚龙袍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意，“自然是要去的。”

    赵祯不慌不忙的踱步到了殿中央，在一盏铜灯跟前停，伸手拨了拨灯芯，那火苗跟着动了一，映得他半边脸庞明暗不定。

    刘太后闻言，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慵懒地靠在榻上，“早去了，才是最好的谢。”

    她扫了一殿外黑压压的人影，嘴角噙着一丝嘲讽，“不知的，还以为官家是要来抄家呢。”

    “来人，送上大礼。”赵祯拍了拍手。

    郭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刘太后冷笑一声，目光从郭槐上收了回来，转而直视赵祯，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威仪，“老不懂官家话里的意思，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要什么？”

    而在那托盘上稳稳放着的，是一只金碗，碗中盛着半碗银耳羹，羹汤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几颗红枣与枸杞浮沉其中。

    “郭槐？你怎么回来了？”刘太后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见是郭槐去而复返，不由得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那小皇帝将银耳吃了吗？”

    他刻意在“滋味非凡”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太后的脸。

    洗过脸后，他重新整理了衣冠，脸上的泪痕不再，只见他直了腰板，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中不可一世、威风八面的太监总。

    郭槐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从偏殿走了来。

    刘太后这话并没有压低音量来，所以站在郭槐不远的禁军统领，那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抬手理了理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太后，此言差矣，怎么能叫吃里扒外？”

    毒妇！

    郭槐此刻面惨白，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直视太后的目光，微微发颤，仿佛随时都要去。

    这句话就如同一记惊雷，直接劈开了殿凝滞的空气。

    他母妃因为刘氏吃尽苦，若是不能看到刘氏的报应，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只是那双睛里，还残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和心虚。

    她猛地站起，凤袍曳地，目光如刀般剜向侍立一旁的郭槐，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狗才！吃里扒外！”

    殿外立刻有侍从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只托盘走了来。

    刘太后端坐在凤椅上，指尖微微收，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雍容镇定的神，正要斥责郭槐的不懂规矩，却见寝大门轰然开。

    “回太后，官家已经吃了。”郭槐低着，声音有些发颤，却撑着镇定，“官家还说，这银耳羹味极好，特意让才来谢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