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董兰茹打医院，之前稍微休息几天就过了，但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都受到了严重创伤，牧知忆当天夜里就起了烧。

    一连两天稳定三十八度烧不退，王信实在放心不，除了提防董兰茹，剩时间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一个没看住他发小就撒手人寰。

    住院第四天，牧知忆总算是退了烧，王信问他这次董兰茹怎么对他手这么狠，结果胆战心惊等了半天，牧知忆缓慢地眨了睛，说。

    “王信。”

    “你说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先不说他死不死，反正王信被他吓得人差没过来：“你胡说什么呢，小小年纪说个话要死要活的，你才多大，那么多地方没去过，那么多好吃的没吃过，而且还没谈过恋呢，现在死了多不划算。”

    牧知忆睫忽然颤了颤，王信还以为自己劝动了，再接再厉：“你看你上三了，等上大学，跑得远一，到时候你那个疯妈想找你都找……”

    “谈过。”

    他这话驴不对嘴的，王信没反应过来：“什么？探戈？你想学舞啊？”

    牧知忆摇，重复一遍：“谈过。”

    他说完，圈立刻红了，泪不经脸颊地落来，在被上开一片渍。

    “我谈过恋。”

    王信这个消息还没消化，一个惊雷便接踵而至。

    “但是我搞砸了……我不知我妈是怎么找过来的，我……”牧知忆脱力地弯腰，脸埋被里，“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我不能把他卷来……我只能让他以为我轨了，我没办法啊……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王信就住牧知忆家附近，认识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牧知忆各样，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哭成今天这样。

    ——好像要把受过的苦全哭来似的，一直哭到承受不住，昏睡过去。

    牧知忆家的况，王信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俩人地党十几年，王信是真打心底里心疼他这个兄弟。

    包括他妈也是，每次有什么吃的、用的总惦记着要给牧知忆一份，王信知董兰茹这疯婆不会牧知忆，她手没轻没重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况不一样。

    之前牧知忆受伤照样活蹦，可这回主要是还赶上牧知忆失恋，以防万一，王信临走前专门带上了他的平板。

    他都想好了，要是牧知忆今天还是绪低落，他就拉着牧知忆看恐怖片转移注意力，绝对不能放任他的好兄弟自甘堕落。

    这样想着，王信一大早到医院，轻车熟路拐牧知忆病房，一声慷慨激昂的“儿”还没喊来，先被吓了一冷汗。

    在他正前方。

    牧知忆这死病号不知从哪儿了把果刀，此时面无表地坐在床边，手里寒光闪烁，仅王信一个眨的功夫——

    他已经将雪白刀刃贴上了自己的手腕。

    “啪嗒！”

    果刀脱手掉到地上, 王信心有余悸：“牧知忆，你他妈……你疯了是吧？！你是不是脑被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