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警官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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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级警官在当夜驱车来到a8区筒楼。警车上并没有显目的条纹，她也尽量隐藏在影里，但车还是因为过于崭新，与臭气熏天的a8区格格不。

    警官揣着手，在a8区气温骤降的夜里迷迷糊糊地盯梢。

    吱吱吱，吱吱吱。

    一双手都包不住的大耗顺着排气钻车，啃她背后的枕。

    耗过警官后颈，让她当场几乎厥，等反应过来，车里又多了三四只大耗。她倒，怎么这么多老鼠！？于是心想，今夜结束就结案吧，这里真是太臭了，像是死过一千一万个人的丧葬地！

    睛透过灰蒙蒙的车窗一瞥，快十一，筒楼唯一亮灯的楼层熄灭了光亮。

    怎么可能是那个学生在杀人？初级警官压不信。收缴来的弹板上钉钉，来自上议会。她估计就是上议会哪位官员家里的二世祖兴起去a7区狩猎，残杀的人命居然要一个住在贫民窟的小丫来背。真是可怜。

    警官怜悯的目光尽，漆黑的室有人影一动。

    孟清枝撩开窗帘一角，也在监视着她。

    整栋屋就她一人。可是垃圾的味、酒的味、钱的味、尸骨焚烧的味——这些味混在一起发酸，怎么清洗也去不掉，孟清枝把家打扫了三遍，原来从墙就开始腐烂了，她于是开始收集报纸海报与瓦楞纸，贴在墙上，试图隔绝臭味。但没有用。

    她在臭味里抓狂，濒临崩溃。可如今她已经能在其中安然睡。

    孟清枝冷漠地拉上窗帘。

    坐到床上，平躺，机械如一到停滞的钟。

    逐渐平稳的呼声里，她陷梦乡。

    梦境零碎，拼凑往来十六年。

    第一个梦与母亲相关。记忆里是夏天，偶然，没钱也没的母亲摇一变，开始给她送礼。

    泡泡机、布娃娃、冰淇淋，平时绝碰不到的好东西，今天都到了孟清枝的手中。她开始对孟清枝的要求百依百顺，好像今日才意识过来自己是一位母亲。她的母亲，孟清枝的母亲。

    然后，母亲领着她来到一栋别墅，陌生的别墅。

    母亲是打算把我丢掉吗？

    这样的念一闪而过，孟清枝抬起，用力地丢掉手里玩，“妈妈，我不要了！这些我都不要了，我要回家！”

    “为什么？”母亲诧异问。

    “因为我觉得妈妈要把我买到这个别墅里去。”

    “怎么会？”母亲支起一个难堪的笑，“小知，我只是想带你认识新朋友……”

    孟清枝不信这个笑。父亲开始耍酒疯的时候，利贷开始砸家里东西的时候，母亲也都这么笑，笑得畏缩又可悲。

    命运总是这样残酷得近乎幽默，因为孟清枝并没有猜错。一次绝命的赌局里，枪杆抵在太，母亲一滴冷汗，绝望地闭上，又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必胜的筹码：“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与您女儿年龄相近的！剃了发，那群白人一定分不来！”

    暗质元年后，神降天罚。有人得到力量，又迅速衰竭，死如一抹灰烬。位权重的组织收集了暗质的样本，要行一次秘密实验。混迹赌场的母亲从三教九里得到消息，实验需要两个东方女孩，而前这个命人用枪杆抵着自己的人，她的女儿被选中参与试验。

    孟清枝的母亲从椅跪到地上，搓手哀求，开不成字句：“尊敬的……报局、不、军局副局大、大人，您、您、您也不想您的女儿去到那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