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借此压心翻涌的绪。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真夜还很小，大概两三岁的样，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她最喜跟在他后面，迈着小短拼命追，嘴里声气地喊着&ldo;秀哥‐‐秀哥‐‐&rdo;，每次他停来等她，她就会扑过来抱住他的，仰起脸冲他傻笑。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小跟虫烦人的，总是板着脸让她去找秀吉玩，但每次还是会放慢脚步等她。

    后来她大了一，大概四五岁，开始有主见了，不会总是粘着他了，但偶尔也会溜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小声说&ldo;秀哥我噩梦了&rdo;，然后蜷缩在他边睡着。

    他嘴上嫌弃，但还是会给她掖好被。

    再后来，她六岁那年，母亲把她托付给了姨母和姨父，让他们带着她去日本调养。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那个追在他后喊&ldo;秀哥&rdo;的小女孩永远停留在了六岁。

    可当秀吉打来电话，赤井秀一意识到她可能还活着的时候时，他握着手机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前的晴上。

    她已经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和经历，不再是那个喜黏着他的跟虫了。

    但前这个因为叫不哥而尴尬别扭的晴，和当年那个溜他房间说&ldo;我噩梦了&rdo;的真夜，在某些方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现在黏的人不是他了。

    赤井秀一想起之前在晴宿舍里的那一幕。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己离开时，诸伏明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晴就了安心的神，仿佛小孩得到了家同意一般，这才跟着他走了来。

    她和诸伏明之间的那自然而然的亲密，那天然的信任与依赖‐‐是他和晴之间没有的，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建立的。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理说，妹妹有人照顾，他应该兴才对。诸伏明这些年代替他尽了兄的责任，把晴保护得很好，教得很好。他应该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