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桔梗。”

    没有丝毫迟疑，梓山灵骤然敛去了所有气息，形如同空气的烟尘般彻底隐匿，连一丝一毫的力量波动都不敢残留，生怕被戈薇那锐到可怖的知捕捉到半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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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需多言，戈薇瞬间便读懂了梓山灵的意图——这是在说“算你通过了考验，灵弓归你，考验的恩怨一笔勾销”。

    一声震耳聋的响炸开，灵庙那扇刻满古老符文、不知镇守了多少岁月的木门，被戈薇汹涌的灵力狠狠撞开，厚重的门板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在两侧墙上，震落漫天尘埃，簌簌扬扬地飘落在地。

    这场所谓的考验，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不讨回这笔账，她岂不是成了任人搓圆扁的柿？

    戈薇抬眸望去，殿中只有桔梗静立的影、鹤玄沉默的廓，以及她们后那柄被灵光笼罩、仿佛比山岳还要巍峨的梓山灵弓——灵弓周的光转不定，好似被人开了特效一般时而如月华般清冽，时而如烈焰般炽，一看就知是个好宝贝。

    她平日里待人接向来和和气气，带着现代少女的朗与包容，却不代表她脾气好到可以任人拿。更何况梓山灵从来都不是她的同伴，不过是个握有灵弓、居临的掌控者罢了！

    今日若不讨个说法，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爬到她上作威作福？

是只有我一个人吧（目移

    “梓山的——灵——！”

    祂的依仗从来都不是正面搏杀的战力，而是依托梓山布的层层考验，是玩人心的算计，是借山林草木之力设的天罗地网。真要论起实打实的战斗力，祂在戈薇这个灵力纯粹到近乎可怖的巫女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砰——！”

    不可否认，这场考验确实凶险至极，九死一生的绝境生生了她的潜能上限。可越是如此，戈薇心中的火气便越盛——毫无预兆的算计，生死一线的试炼，如果不是她意志够，恐怕早已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她坦然承认了自己曾在考验中显的弱，承认了自己差被幻境吞噬的狼狈，也承认了梓山灵那番算计的狠辣刁钻。

    桔梗见状，不由得蹙起眉，轻声唤，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指尖也悄然握了地上的除弓——她未曾见过梓山灵手，却能从空气里那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中，知到对方的不可测。

    那幻境里的刀光剑影、同伴的决绝神，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心发。

    日暮戈薇的怒喝裹挟着奔涌的灵力，如同一惊雷劈开山林的寂静，直直穿透灵庙厚重的门扉，震得殿烛火簌簌摇曳，连梁上镌刻的古老符文都泛起了一瞬的刺白光。

    梓山之行（5）

    “哈——”

    隐匿在暗的梓山灵：……

    戈薇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意，反倒透着一冰碴似的讥诮，她抬手抹去角的一缕尘埃，那双澄澈的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一秒。

    开什么玩笑。

    梓山灵敢给她设挖坑，她反手打回去，天经地义！

    戈薇转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慌，只有有成竹的笃定，“你看，梓山灵不是也没拒绝吗？”

    “呵呵呵——”

    拒绝？祂现在哪里敢声！

    但接着，戈薇握了手中的刀，磅礴的灵力如般在四肢百骸间翻涌，周的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但是你搞你的考验，了这考验，我能把你揪来——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戈薇一气，腔里翻涌的怒火渐渐沉淀为冷冽的战意，她抬望向空无一人的殿宇，声音清亮而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确实，先前的考验，我们各凭本事。”

    虽然打心底里不觉得戈薇真的能找到祂，但是祂还是谨慎到了极，将自己的气息拆分成千万缕，遍布整座梓山的每一寸土地——从山的古松到山脚的溪，从石里的苔藓到林间的晨雾，试图用漫山遍野的驳杂气息，彻底扰戈薇的知。

    她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就算对方是庇佑一方的山神灵，是活了千百年的古老存在，也别想随意拿她！

    虽然当初是她亲说“考验随便来”，但是仔细回想，梓山灵分明是在她同意之前，就动了让她的亲人们自相残杀的歹毒念！

    “阿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