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和牡丹脸骤变。

    至于这次……这次不是还有我们吗？没事的，不会造成伤亡。”

    戈薇忽然想起什么，眉微蹙，低声自语：“哦，也不对？”

    是啊，真是太好了。

    椿这个人，从来都只在乎自己。她傲得近乎偏执，骨里的自负容不得半折辱，哪怕是示弱都不愿意。她的尊严，比命还要重要。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尾的余光扫过桔梗沉静的侧脸，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之前她们其实也是立刻就要动手的，我猜，她们也是想到了你。”

    她的底戾气陡然暴涨，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爆发。

    甚至还一直要求他们弥补过错，用行动洗刷自己的罪孽。每一次对峙，她都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一个不慎，便会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

    桔梗底的微光闪了闪，快得让人抓不住，只剩一片淡淡的怅然。

    戈薇了眉心，试图为两个涉世未的小辈开脱：“嘛嘛，她们的师傅应该也是知的，所以才直接利用多宝塔束缚住了她们，不至于让她们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再加上这两个小姑娘本就天赋不俗，平日里的训练更是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刻面对椿骤然发难的突袭，竟是十分顺利地侧躲了过去。动作行云，不见丝毫慌。

    原本就狰狞的眉，此刻更是扭曲得可怕。她猛地抬手，其上翻着不祥的黑雾。

    应该……没事的吧？

    不过这两日，戈薇和桔梗并没有对红叶、牡丹放任不。她们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对敌技巧倾相授，从闪避的法到符咒的准运用，从气息的隐匿到临阵应变的诀窍，无一不是字字珠玑，句句都是血泪换来的经验。

    这样的话语，别说让椿幡然醒悟了。她没有当场暴起伤人，都算是她伤势未愈，动作慢了半拍。

    红叶她们那句“就此离开，当作未曾见过”，在椿听来哪里是什么手留。分明是两个臭未的晚辈，在怜悯她这个落魄的师，在施舍她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场中，语气带着几分分析的意味：“不过我觉得吧，红叶她们释放的那善意，在椿看来，恐怕是一彻彻尾的蔑视。”

    戈薇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一丝消极，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边的椿的忍耐，终究是到了极限。

    戈薇也了解椿，从之前几次锋的滴细节里，她就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爬来的恶鬼，带着的血腥味，“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戈薇望着场中对峙的三人，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次的心引发的风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在红叶和牡丹能承受的范围里。既能让她们记住这份教训，毕生难忘，又不会真的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更不会危及命。

    桔梗敛了敛眸，的睫在投一片细碎的影，像是蝶翼停驻。良久，她才轻轻了，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片羽，落在人心上，泛起细密的：“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牡丹她们若是联手，大可以尝试着将其斩杀，永绝后患。再不济，也不该说那样的话——那番话听似留了余地，实则是在燃椿心底的戾气，只会引来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反扑。

    就以椿现在的伤势来看，分明已是弩之末。她肩的伤还在渗着黑红的血珠，脚步虚浮，连站立都有些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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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实证明，确实没事。

    想到了桔梗师现如今的遭遇，所以才会犹豫着，想要给椿一个机会吧。

    话音未落，那团黑雾便裹挟着凌厉的妖风，朝着红叶和牡丹狠狠砸去。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黑的闪电。

    之前她和鹤优与椿缠斗时，已经联手消耗了她大半的妖力和力。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是恼羞成怒，应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吧？

    戈薇在心里默默安着自己，手指却不自觉地攥了腰间的刀。目光盯着大门，不敢有半分松懈，连呼都放轻了几分。

    所以说，红叶和牡丹这般法，实在是有些太天真，太不负责任了。

    不像她，当年的一次教训，直接葬送了自己的生命。那样惨烈的代价，那样刻骨的悔恨，终究是不必再让后来人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