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卧底与反卧底，是各大家族之间心照不宣的常态。梶浦家、上杉家、还有其他盘踞在审神者系的家族，彼此之间安暗线、互相渗透，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事。

    ——一旦他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在极端的况，她们不得不忍痛将陆从这场局中剔除。毕竟，他知的太多了，上杉家的底牌、各大家族的暗线、计划的心细节，陆都了如指掌。

    陆笑了笑，解释：“只是有些慨罢了。另外，我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们。”

    她的目光锁住陆，周的气息瞬间绷起来。

    陆也收起了方才的轻松，神变得认真起来，了：“说得对，说正事。”

    夏至闻言，收敛了脸上的戏谑与锐利，重新坐直了，目光落在陆的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那些机人并非意外损毁，而是她们两人暗中安排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铺垫后续的行动，而陆作为上杉家的少家主，必然能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夏至的神稍缓，警惕并未完全褪去：“既然如此，那你方才的语气，未免太过意味了。”

    他抬手，从随的袖袋中拿一份厚重的资料，放在桌上，推向戈薇与夏至的方向：“第一，我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帮手。这位帮手在当前的系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也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报渠，有他在，我们的行动会更加顺畅，很多原本难以突破的关卡，也能迎刃而解。”

    “你之前那么痛快地答应加，可完全看不你有反对的意思。”夏至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别告诉我，你到现在才想到我们的计划，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另有打算？”

    这些年，他看遍了家族的龌龊，也目睹了其他家族为了权力互相倾轧、牺牲无辜的场景，心中早已积怨已久。只是碍于份与家族的束缚，他一直没有机会手，而戈薇与夏至的计划，恰好给了他一个契机。

    机人消失的事件已经引发了分审神者的恐慌，各大家族的动作也愈发隐秘，局势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恶化，拖延片刻，就可能多一分不可控的风险。所以当唯有聚焦正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的语气听不反对，却也没有全然的赞同，只是了心中的判断。

    戈薇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开，没有给两人留思考的缓冲时间：“关于你前几天过来说的那件事，目前的计划依旧在就班地行中。最终，我会亲自上阵，主动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包括普通的审神者，也包括那些家族的掌权者。”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陆作为上杉家的少家主，上背负着家族的荣辱与责任，想要让他对自己的父亲——上杉家真正的掌权者手，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陆心中生了动摇，甚至想要中途反悔，那么她们的计划将面临大的阻碍。

    夏至立刻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警觉：“嗯？听你这语气，难不成你是想要阻止我们？”

    陆摇了摇，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闪躲：“当然不是。我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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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继续说，神扫过戈薇与夏至，带着几分真诚：“事实上，我非常赞同你们的计划。我父亲虽然为人和蔼，对家族的掌控也并非严苛到不近人，但其他那些家族的掌权者……说实话，实在是一言难尽。他们为了自的利益，罔顾审神者系的稳定，漠视普通审神者的安危，早就该被拉台了。”

    果不其然，在她话音落的瞬间，陆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复杂：“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我就知，你们不会满足于简简单单让那些家主们位，这场局，你们从一开始就布得很大。”

    而她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于对陆智商的绝对信任，戈薇并不认为他没有从这两天接连发生的机人消失事件中联想到自己的计划。

    如果真要掰扯清楚这件事，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结束，恐怕耗费一整天的时间都说不完。

    这番话，是他的真心话。

    这一步计划，是她和夏至思熟虑后的结果。只有以“消失”为引，才能调动起所有审神者的绪——恐慌、愤怒、不安、质疑，让原本被各大家族牢牢掌控的局面现裂痕，为后续的行动埋伏笔。

连忙打圆场，抬手轻轻摆了摆，打破了这份绷：“好了好了，大家半斤八两，就别互相试探了。最重要的不是纠结卧底的事，不如我们直接谈些正事吧。”